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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以升麻汤加附子行其经络。”
“我一直以为有‘什么菜’,原来还有个‘什么汤’。”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是‘升麻汤’。升高的升,麻药的麻。”他给她改过来。
“先攻其里,后泻经络中之风热,故升麻汤加黄连,以寒治热也。”
他看了看,这几句话,她倒是全写对了。
荷衣习字时读的就是这些医案。读不懂的地方,他常常解释给她听。是以总算对医家常用的句法及词汇并不陌生。
“这一张方子,就改完了,”他摸了摸她的头,“有老婆帮忙,果然快了不少。”
“早说啊!自已一个人在这里闷头闷脑地吭哧了半天……”
那娇小的身子在他面前摇来晃去,长发在脑后海藻般膨起,每次回头都会将他的下巴轻轻地刷一下。
他不禁有些怅然。
这种日子,还会有多久?
夜女三更
第五章夜女三更
他被人一脚从马车上踢下来,扔到一个又脏又臭、满是泥浆的阴沟里。
路边的蒿草有半人多高。水沟很深,他一路滑下来,几块石头也跟着往下滚,正好砸在他的身上。所幸沟中水浅,仅及半身,狼狈之余,他还是吞了一大口脏水。mí • yào的作用仍未消退,受伤的腿巨痛难忍,他费尽气力也爬不出去,只好浑身僵冻地躺在沟底。
沟中虫蚁聚集,不到片时功夫,已咬得他满身疙瘩。他用仅剩的气力拔掉了两只附在腿上的蚂蝗,立即又有一群叮了过来。有几只闻到了鲜血的气味,竟向他的伤口钻去,痛得他直冒冷汗。
深秋之夜寒冷异常,他明白自己若是再躺一个时辰,定会活活冻死。灵机一动,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间轻轻地吹动。
果然,没过多久,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一只手将他从水沟里拉了出来。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是唐浔。他帮他弄掉了所有的蚂蝗,开始熟练地清理伤口。
“奶奶的,你的腿被捅了一刀!”跟所有唐家子弟一样,唐浔发起火来,满口脏话,斯文扫地。
“还好,只捅了一刀而已。”他苦笑。
“好个屁!”
他捏着他的腿,试探伤势的深浅:“这一刀还真他娘的捅得妙,既未伤经,又未断骨,还与血管擦边而过。竟还将腿戳了个对穿……真真是好技术。——这人应当给咱们刑堂干活才对。”
“是女人干的。”
唐浔双眉一展,释然,既而开始油腔滑调:“什么时候走的桃花运,叫人家这样心疼你?”
“你能不能少唠叨一句,先扶我起来?”
他将他连拉带拽地弄到马上,脱了件外套递给他,又扔给他一壶酒。他冻得浑身发抖,拔开瓶塞,仰头灌下半瓶。
唐浔牵着马,边走边道:“离比武只剩下了一天,你这个时候出事,完全是找死。”
他也格外沮丧:“你早已跟你说过,你还不信。这几年我一直恶运当头。”
直到次日下午他的体力方渐渐恢复。腿上的伤虽用了最好的金创药,在一、两日之内也不可能完全复原。尽管如此,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