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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想笑,却刚好接到习习的电话,说她已经在校门口了。
“裴越,我有事要走了,你也赶快回教室。”
渺渺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要走。
“渺渺,”裴越赶紧叫住她,“画展那天你来吗?”声音里有紧张有期待。
“当然。”渺渺毫不犹豫地点头。
裴越却忽然郑重其事地说:“你一定要来。”
他这样认真的模样倒让渺渺有点奇怪,“为什么?”
裴越忽然有点脸红,却依然犟着眸子紧盯着她,“你来了就知道了,反正,你一定要来。”
说完,居然也不等渺渺回答,转身跑向教学楼。
渺渺笑笑,也转身朝校门口走去,那里唐习习的红色迷你宝马已经等着了。
车祸
渺渺冲出餐厅,手里紧紧抱着那只装了“黄杨木雕蝙蝠葫芦”的木盒子,没头没脑地穿过马路,吓得追出来的习习魂都快没了。
“渺渺!渺渺!”
好不容易穿过马路,紧赶几步追上渺渺,一把拉住她的衣服,气喘吁吁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好好的……”
渺渺这犟孩子将身子一拧,挣脱习习的手,气呼呼嚷道:“不卖了,不卖了,一个暴发户,懂个球!他也配玩我的木雕!”一边说,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木盒子上。
习习惊呆了,她认识渺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过她哭?
“好好好,不卖不卖!”习习没法儿,只等哄着她,“你别哭,啊,咱们不卖了,我看那个姓王的肚里没半点墨水,就是装风雅,屁,我哥真是的,怎么介绍这种人!”
习习义愤填膺地帮着渺渺,看着她的眼泪,真的,习习心里也想跟着哭——这位,曾经也是个千娇万宠的主,看看她以往过的是什么生活,现在却——
这样没头没脑地乱走一通,渺渺的心情慢慢平复了,手里抱着她的宝贝木雕,和习习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习习的脸上小心翼翼的,细声细语地哄着她。
渺渺也觉得自己刚才太意气用事——她是事到临头舍不得她的宝贝吗?不是,这些,渺渺看得很开,真的,可,这些东西仿佛就是自己的儿子似的,她现在没能力抚养他们了,总想着托付一户好人,这就好比那宋徽宗赵佶的水仙盆,他若知道他花大精力打造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被不识货的乾隆这样糟蹋,这种无奈的心痛,渺渺懂。
这只木雕,是她磨了旗知微将近半年才得来的,旗知微一直不肯给她,就是怕她年纪小不懂,糟蹋了好东西,后来看她实在喜欢得不得了,才给了她,记得那时候旗知微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渺渺,你要知道古人玩收藏,玩得是秘藏,它是自己的一个精神世界的寄托,是在一个小圈子中,只给朋友们的看的。古人玩金石,器物上的文字。玩书札,往来的通信、便条。玩碑帖。古人玩收藏,是任何人都玩得起的,他们玩的是一个人的精神生活,是玩懂的。现在人玩收藏是玩砸钱,玩不懂,根本不理解物的精神。欣赏一个物的美,要‘观其所藏,知其所养’。了解它的精神之美。”
这段话渺渺一直牢牢记在心里面,后来她每得一样宝贝,“观其所藏,知其所养”,总要细细地品,慢慢地嚼,体会在那个时代里人们的审美、智慧、技术、性格,然后深深陶醉。
渺渺的眼泪已经干了,眼睛酸涩得厉害,想,这他妈就是生活,真好玩,因为它老玩她——不是自己的东西了,你再心疼,也是隔靴搔痒,不干你的事了——她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对一脸担忧的习习笑笑,“习习,再帮我个忙吧。”
“你说。”习习毫不犹豫地点头。
渺渺把装着木雕的木盒子给她,“你帮我把它给王先生吧,再帮我道个歉。”
习习惊得不知所措,“哎,你不是说不卖了吗?怎么……”
渺渺干巴巴地笑了下,“当然要卖,我刚才就一时转不过来,说好了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渺渺……”习习嗫嚅说不出话。
渺渺却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到她手里,“就这样吧,你就帮我全权处理了,我还真怕临到头我又舍不得了。”渺渺大咧咧地笑笑,心里却在乌溜溜地淌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要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砸脚后跟。
渺渺心情不好,习习抱着她的木雕回了刚才的餐厅,她就从长椅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衣兜里,漫无目的地满大街游走,脑子里一会儿是旗知微,一会儿是旗小漾,一会儿是阮东庭,一会儿又是裴越,混混沌沌的,理不出头绪。
结果刚走过街角,她就被一辆车撞了——其实,也不算撞,车子性能良好,急刹车之后停在了离她半米远的地方,渺渺是被吓的,自己跌在了地上,扭到了脚。
本来就是她自己不对,渺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勉强站起来,左脚踝一股钻心的痛,她也不想多生事端,就想自认倒霉吧。
谁曾想,车里面出来的居然是熟人——阮东庭。
这一打照面,都愣了一下。
渺渺立刻感到一把无名之火从腹部腾腾燃起,几下就窜到胸口,五脏六腑都是灼热的痛,怨,恨,还有天大的委屈——她这一切都是谁惹的?谁惹的?他还不放过她?
“旗小姐?”阮东庭的目光落到她扭伤的脚上,“我送你去医院。”
“犯不着!”渺渺一张口,火药味极重,阮东庭今天算撞到枪口上了,渺渺现在见到他,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眼睛都逼红了,“谁要你假好心!”
阮东庭一听这话心里面真有点又好气又好笑,微蹙着眉看着渺渺,“旗小姐,你想太多了,我没有其他意思——”他顿了顿,指了指她的脚,“我看你的脚需要医治。”
“要不要治也跟你没关系!”渺渺转身就走,想想不甘心,又回过身狠狠地踢了那兰博基尼的车头一脚,然后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阮东庭并没有走开,而是开着车跟在渺渺身后,看着她逞强。
渺渺简直要气死了,阮东庭这他妈算什么意思,他还有完没完?有完没完?看着她这样狼狈他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渺渺的脚痛得要死,可偏偏这里又打不到出租,她又不想在阮东庭面前示弱,生理上的痛,加上连日来心里面淤积的郁闷委屈,忽然让渺渺不堪重负,原以为在刚才已经流完的泪居然又扑簌簌地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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