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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儿这是善心,淳朴,哪里像这里的人,肚子里满是算计。”桑桐拉过我的手,又把窗户关上,不让我再自寻烦恼。
“也是,自家还管不过来呢,哪里顾得上别人。”想到家里那两个一直闹别扭的孩子,我自嘲笑笑,自己真的太好管闲事了。
“放心,过不了多久,事情就能清楚了。”桑桐坐在我怀里,似乎并不担心,反而像是早有应对之法。
“你……”此刻,我忽然想起那日在温水池里,秀雅说过的话,心中一丝动摇,让我忍不住差点问出口,却也生生止住了。
“差不多了,两位可以准备一下了。”咚咚两声,房门在外被人敲响,声音却不是一开始送我们进来的王管事。
“好的,就来。”扶着桑桐站好,我为他系好那件裘毛披风,他则为我整理一身长衫,两人互觉妥当之后,我牵着桑桐的手,打开了大门,门外果然换了一个年轻女子领路,看上去像是药铺的药童。
“现在已经就诊的是24号,还有一位就轮到两位了,两位请随我来。”女子客气的在前面领着路,带着我们一路从楼上的包间走向正门,接着把我们送进一个两面可通的过道里,那里有专门的长椅,类似前世医院那种,靠墙放着一排,供就医的人坐着等待。等我们刚刚坐下,就看到比我们早到的一位中年妇女,按着堂里喊的序号,应声进去了。光看那一身华衣就知道,不是富商就是gāo • guān。
慢慢的,长长的过道里,也被人带进了其他人,虽然看起来都病的不轻,可其中却没有一个穷人,如此想来,这条过道,也是为我们这样走后门的人,专门设置的。
不想与这些人有所交集,我一言不发的抱着桑桐,背对她们好奇的视线,等待着里面传唤……
“26号,两人请……”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里面传来了我们等待已久的传唤声。
我搂着桑桐往正堂里走,却感觉到他的身体隐约颤动,走个两步,就会犹豫的停顿一下,我明白他心生不安,害怕这次诊断还是无果,不能让他心想事成。但,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既然老天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至少还有一半的可能,我们都不能去逃避,于是我低头握紧他的手小声道:“走吧。”
桑桐忽而茫然看我,随即了然,垂目浅笑,也同样回握住我的手,两人相携进入正堂。
刚入正堂,并非我想象的那般宽敞,也并非是个为人看病的地方,而是一个小院,许多很早就来排队的穷人,正或躺或站或靠人搀扶着等待拿号,院中一些工作人员也很麻利的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木头号牌递给病患,拿到牌子的病人又由另外一人引领下去,并且通知她来就诊的时间。
“这边请。”刚才喊号的内堂管事为我们指了另外一条小路,直通一间瓦房,周围隐隐约约传来阵阵药香,想必那就是塞医仙看诊的地方了。
立于门外,我不免紧张,我不知推开这房门之后,是否能见到我所想见的故人。思绪回潮,那个总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默默的照顾我们这些原本素不相识的孩子们,在我心里,她比医仙还要慈悲,还要善良,还要怜悯世人。
“进来吧。”屋子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竟是与谭大夫有几分相似,我心情一阵激动,连忙推门而入,可坐在书桌后面的人,却不是我曾认识的那个谭大夫。心,顿时凉了几分。
“你们哪位需要看病?”那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甚至看起来比谭大夫岁数还大,满头的银发随意挽起,虽然已是鸡皮鹤发,可那满面的红光竟是年轻人也比不上的好气色,看来,至少在养生上,这人是有一定本事的。
“是我相公。”眼见那人眼眉间的柔和,没有一丝市侩或自傲,完全就像一位邻家的老奶奶,似乎只是在询问我们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那,请贵夫郎这里坐。”塞医仙将一个布垫放于书桌之上,桑桐应声坐下,将手听话的放在布垫之上,塞医仙又从身旁拿过一块帕子覆在桑桐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良久,塞医仙都没有说话,只是眉头逐渐收紧,让这个不大的房间里,陡然增添许多压抑的气氛,而随着她的表情,我与桑桐的心也开始按耐不住了。
“怎样?”桑桐手臂未动,却有些坐立不安。
“你和魔衣教是什么关系?”塞医仙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桑桐,面上已不复之前的祥和了。
“魔衣教是什么啊?”从未听过的名词,让我疑云又起,我不明白,在这一生短暂的开头,到底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而我却不自知。
“抱歉,老身只是觉着令夫郎似乎曾经吃过什么药物,与之前碰到过的药方有些类似,所以……”塞医仙也许是察觉出我和桑桐都没有武功,所以即便有所怀疑,却没有再追究那个魔衣教。
“我家相公不会中毒了吧?”画皮画骨难画虎,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听到桑桐身体里有不知哪里来的药物,我直觉上就往不好的地方想,谁知道我们身边会不会有内奸,谁知道我们吃的食物里会不会被人放毒。
“神医说的可是奴家身体里的‘归原’?”桑桐抬手拉住我的袖子,让我不要太过惊慌,而后坦然问出我从来没听过的药名。
“这位爷知道?”塞医仙目光瞬亮,接着又沉入一团迷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