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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觉得,沪州城里能顶的起这么大商户的商家,除了做古董和瓷器生意的唐家,做当铺的肖家,就只剩下贩盐贩茶的陈家。陈家主要贩运,从不曾设及这些经营,剩下的唐家和肖家,”吴管家摇摇头,“还真说不定。”
“那唐瑞经常出入花楼?”
“公子婚前很少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公子婚后好像少了顾及,不过也多是瞒着身份进去,她包下了月桂楼里的头牌,就是沪州五公子之一的月桂,听坊间传言说,准备接进家做侍。”
“继续盯着吧,总有憋不住的一天。”
吴管家啧啧嘴道:“要冲这点,那唐家更有可能,肖家当铺做的风声水起,前几年遇上旱灾,可是从下面儿收了不少好货,没理由在茶上砸钱。”
“呵,”张氏轻笑出声,“生意总是越大越好。肖家和唐家近来有没有什么走动?”
“这个老爷有所不知,那肖家和唐家可是关系不甚好。早年肖家为了拉拢唐家,把大公子嫁到唐府做了正夫,唐家大小姐两年内就接连纳了四五个侍,肖家公子第三年无所出就病故了,肖家因这事儿和唐家闹翻了脸。这事儿外面人迫于唐家的势没人敢传,肖家也羞于说曾经为了钱财把大儿子推进了火坑,却一直断定儿子的死和唐家脱不了干系。这样两边都压着,倒没人传出去这段儿,但就是为了利,肖家也不可能再与唐家合作了。”
“那是利不够大。战场无母女,商场如战场,商场无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嘿,也是!”吴管家拍一下腿,叹口气道:“老爷不帮着公子些?”
张氏看着外面的晨光道:“让他自己解决就行,正好是个练手的机会。”张氏眼睛微眯,冷哼一声道:“吴家不是那么容易就给扳倒的,再等等吧,看对面还会不会降价,等她们的好茶降到本钱以下,你不管景阳有什么动作,都每天派不同的人去大量的买进,能买多少买多少,累积够一批就送到京都茶行去吸收。”
吴管家嘿嘿一笑道:“公子估计这会这般做,仅一个玉露茶行可托不倒咱们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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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城南茶行时早有伙计候着,景阳看看冷冷清清的大堂,眉头就皱了起来。
“掌柜的呢?”
“回大公子,掌柜让小的把这个亲自交给您,她早两天就把这几天的活计交代好,说是,说是回乡了。”伙计偷偷的瞄一眼景阳,见他脸色黑的难看,微迈开腿随时准备跑开。
景阳径直去了后面的账房,伙计赶紧捧着东西跟上。
景阳打开布包时愣了一瞬,一封信,一块吴家私印。这印一共十九块,各处的掌柜人手一块,最大的那块在景阳手里。
景阳打开信匆匆看了一遍,忽的拍桌子站起来,伙计吓的往后缩了缩。
“老掌柜什么时候离开沪州城?她家里人不是在城里落户?”
“是,是在,在城里。小的,小的昨日去看掌柜的了,她带着老伴儿三人回乡,并没带其他人。”
“昨日?什么时候离开?”
“昨个儿说今早一大早就出城。”
“备马!”景阳一把抓起印信,转身快步走出去。伙计抹把汗小跑着去后院牵马。
景阳翻身上马,也不理身后不停喊着的兰香,径自追了过去。
景阳心里又痛又气,沪州六家店面的掌柜全是跟着母亲一步步走过来的老掌柜,胡掌柜资历最老,奶奶在时就呆在吴家商行,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却因着自己的女儿的错误领夫归乡。那里也称得上乡吗?不过是小时候从那个村子里讨饭过来,那里一没亲人二没住所,怎么能算得上告老还乡!
景阳一路狂奔,路上行人纷纷躲开,大家从没见过男子这般骑马过街,还是放马狂奔,一时都愣在那里,片刻才反映过来。
“啊!那是吴家大公子啊。”
“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般慌张?”
“茶行吧,你不知道,我听小姑子说,城南那家一个月都没得上门客了。”
“这里的也不见得好,老是有人闹事。”
“是不是吴家得罪什么人了?”
“说不好,孤儿寡父的,还顶着那么产业,肯定有人眼红了呗。”
夏荷本在张氏的要求下去茶行帮看,马车忽然一个急停,差点把夏荷甩离坐凳。
“怎么了?”夏荷听见一阵马蹄声,忙打帘去看。
“好像是公子!”兰翠伸着脖子往后瞧,听见路旁人的谈论慌忙道:“啊,就是公子。”
“快些,追上去。”
街上行人很多,马车掉头不易,等掉好头夏荷已经眼睁睁的看着景阳消失在大街尽头。
“去城门口!”夏荷冲马车妇急道。
马车毕竟比不上快马,等夏荷赶到城门口也没见到景阳的影子,问守城的人,言说是出了城。赶车走了不远是两条岔路,大冷的天,路上少有行人。
夏荷跳下车看看路面,路面是老路,白花花硬梆梆的没有一点痕迹,夏荷懊恼的捶下额头,干脆站在原地等着。
景阳往前狂赶了十几里才看到两辆马车,景阳快马追过去,在马车前横马停了下来。
跳下马走到马车前,喘着气道:“老掌柜,您这么就走了?连景阳的面都不见?”
停了片刻,马车里才掀帘走出一个两鬓灰白的女人。女人颤着手扶着马车妇踩着脚凳下了车,刚一站定就是深深一个大礼,弯腰不起,颤声道:“胡某对不起主母大人,对不起公子真诚相待,管教不严让不孝子坏了吴家茶行,无脸面对吴家上下,只能交出吴家私印回乡。”
景阳深吸一口气,扶了她一把,胡掌柜却执意不起。景阳叹气,“那是胡晴身边的刘安所为,与您何干?”
“子不教母之过。胡晴识人不清,竟然还放手让刘安经手吴家生意,才会让那人有机可乘,偷偷把吴家的商户引到玉露茶楼。”
“唉,与您无关。您这般到乡下去让胡晴何以堪?让我这个做主子的何以堪?您在吴记呆了有四十多年了,这般回乡,让旁人怎么看吴家?莫不是非要扣在我头上一顶开罪功臣的帽子?”
“大公子不用拿话语相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