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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您先起身,别闪了腰。”
胡掌柜用袖子擦把脸才直了腰,颤声道:“吴家百年基业,主母不嫌,将城南茶行托付于我,却毁在胡家人手里,哪里还有颜面呆在沪州?公子莫再相劝,胡某心意已定。茶行的付英,在茶行做了二十年了,一直帮衬着胡某,为人老实,公子若还信得过就让她先帮着照看茶行,也能帮大公子分些负担。”
“就让胡晴接着干吧,马有失蹄,人有失策,哪能不犯一点错!既然老掌柜心意已决,景阳也不再多劝,只是胡家补上的那些银子,还是让胡晴拿回去吧。老掌柜年岁也大了,为吴家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几天清福,此事就别再多想,茶行不会有事,等过了这关景阳会给您去信,您到时也回来看看,也看看您膝下的子孙,莫让她们终身愧疚。”
胡掌柜抬头慈爱的看了景阳良久,终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天有些起风,景阳亲自扶着老掌柜上了马车。
马车走出不远又停下,老掌柜掀帘,冲着后面一直望着马车的景阳高声道:“孩子,别太累着自己,照顾好身子!”
景阳抿紧嘴,咽下喉间的酸涩,冲马车挥挥手,等马车消失不见才回身牵马。凉风刮在脸上有些疼,景阳眼睛又酸了起来,走了一个老掌柜,又少了一个时时帮着他的人,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老掌柜就跟在母亲身边,喜欢逗他哄他,每次到吴府都会带上一些小玩意儿给他。五岁那年他就会打算盘,她看见了说:哥儿将来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比女子还要强上几分。
母亲走的那年,她顶着各处阻力给茶行跑生意,硬是让城南茶行的生意一点没落下,反而又好了几成。她把四十年的时间都投在城南茶行,最终却这般带着歉意远离儿女。
景阳牵着马一步一步往回走,风越来越大,刮得他外袍簌簌作响。
正文柔情错寄
风越来越大,夏荷焦急的望着路的尽头,正午都过了也没见到人影。
约莫着申时,夏荷准备让车妇卸了马车自己骑马去寻,转眼却看到远处一个黑点,夏荷惊喜的快走几步,看清楚是一人一马,也顾不得其他,拉紧披风跑了过去。
夏荷心疼的看着垂着头呆呆走着的景阳,他脸上已被凉风吹的发红,头发乱乱的在身后飞舞。
夏荷脱下披风为他披上,伸手要接过他手里的马缰绳。景阳紧握着手不松开,夏荷捂着他冰凉的拳头揉搓了半天,才掰开他的手把缰绳抽出来。
“公子,我们回去吧。”夏荷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一阵风吹过来,天青色的披风随风飘了起来,哪里还有挡风保暖的作用。
夏荷冲远处的车妇招招手,一面忙把吹起的披风拉下来,待车妇走近将马交给她,腾出手重又拢上披风,面对面站着轻声问:“怎么了?”
景阳神色有些恍惚,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好似又看见了菊花节赏菊时那个拉着自己手的女人。景阳轻轻的偎在她怀里,好似放下心头负担般浑身松懈下来。
“怎么了?冻成这般?我们先回家可好?”夏荷的手抚上他散下的发,轻轻的顺着。
景阳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温情,低声呢喃着,“唐瑞,老掌柜回乡了,她不管我了。”
夏荷抚着他黑发的手颤了一下,心底生出一丝痛来,想推开怀里的人,却又不想看到他无助的模样。夏荷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柔声道:“没有不管你,还会回来看你的。还有我们,都陪着你。”
“你别不要我。”
“要,为什么不要?”夏荷艰难的笑笑,拍拍怀里的人,轻声道:“我们回家可好?”
良久听不见声音,夏荷微微推开些距离,就见景阳微眯着眼,双颊红的有些不正常。夏荷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心底叹口气。这么大冷的天骑马,又吹了半天冷风,不发烧才怪。
“公子?”夏荷轻轻拍拍他的脸,担心的问道:“可是难受的紧?咱们这就回去!”
“你以前叫我景阳的,怎么不叫了?”景阳迷迷糊糊的重又趴回夏荷的肩窝。
“唉,景阳,咱们回家!”夏荷攒眉苦笑,心底满满的都是酸涩。
车妇将马拴在车后赶着马车过来。夏荷抱着景阳上了车,兰翠随即跳上来,担心的问道:“公子怎么了?”
“发烧了,赶紧回去。”
“唐瑞?”景阳眯着眼睛望过去,手拽着她的衣袖不松开。
“嗯,在呢!”
“冷呵!”景阳哼唧着出声。
夏荷裹紧他身上的披风,把景阳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声哄道:“不冷了,咱们很快就回家。”
兰翠猛的捣住嘴,震惊的眼神在俩人之间飘来飘去,最后定在夏荷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心疼与隐晦的感情,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夏荷一路抱着景阳进了睡房,早有小厮去请了大夫。夏荷让人在室内生了盆火,坐在床边揉着他依旧冰凉的手。
张氏闻讯赶了过来,看见夏荷坐在床头担心的模样倒又不那么着急了,忍下笑意问道:“怎么了?突然就病了。”
“吹了半天凉风,发热的厉害。”
张氏探头看看床上面色赤红,眯着眼睛拽着夏荷衣袖不撒手的儿子,轻咳了一声道:“哦,应该没有大碍,偶尔生场病也是好事。荷儿好好照看着,为父就先回竹苑了,一会儿大夫诊看过派人去告诉我一声。”
夏荷看着张氏闪闪发光的眼睛,心底苦笑,明白他是希望自己能和景阳好好在一起,只是……夏荷看一眼床上的人,衣袖被他拽着不能起身,只能歉意的冲张氏点点头,“父亲不用担心,荷儿会照顾好他。”
“呵呵,为父不担心。”张氏笑着摆摆手,扶着兰锦出了房间。
大夫诊看过说感了风寒,吃过药发汗退热就好了。只是似乎有些气郁,嘱咐以后要心情舒畅,另开了几幅药用来调理。
夏荷哄着神志不清的景阳喝了药,又续了两勺蜂蜜水,帮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发愣。要怎样的感情才会让他无助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依靠啊,看来那唐瑞确确实实印在他心底了。
拽着她衣袖的手不知何时就松开了,夏荷有些不舍的拿起那只手握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塞进被子里。
屋里除了夏荷和景阳,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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