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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姜尘点头如捣蒜,嘴角恨不得咧到耳后根去。
那人又慢慢离开了,每一步都留下血与泪。
那人是谁,曾是千年之内天界的最佼者,自幼慧根得天机,师从上古帝君。姜尘曾跟着师傅拜访过上古帝君,她尚记得第一次见这少年,他负剑于雪峰之巅,一袭白衣如雪,惊鸿一眼瞥过来时的目光。如行云,如流水,多天人之姿。
一朝陨落,被她得了空,夺了命格。
他把自己的命格真真正正给了林榭春,自己落下孤煞之命,只因他求姜尘一件事。
待那人离去,姜尘好不得意。她摊了摊手:“这可是他赠于我徒弟的,何来夺舍之说。”
大殿内一片沉默,姜尘的无耻让老顽固们都无言以对。她忽牵起林榭春的手:“走吧徒弟,咱们回云水间。”
“帝子不会还要拦我吧,哎呀,帝子大人又寻何缘由欲拦我?”姜尘眨巴眨巴眼睛,恨不得气死花藏。
姜尘的手很软,因方才紧张,她的手心微汗,倒是林榭春手微凉,握着如玉石般。林榭春一直顺从地站在姜尘身旁,姜尘在奚落完这句话后,欲带林榭春离开。
“且慢!”又有声音道。
究!竟!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姜尘目光向一众仙君扫去,方才说话的那人声音一滞,顶着姜尘恶狠狠的目光却还是开口:“他不过一介凡人。”
“他是我徒弟。”
“那又如何。”
“我观他有慧根,故收他为徒,拜我师学我艺,有何不妥?”姜尘就差把碍着你什么眼,关你屁事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收他为徒,可曾入师谱?”有人问道。
姜尘面色微滞,收徒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有几个神仙下凡,拐带几个颇有慧根的入仙门,可收徒与入师谱是两件事,收徒可以随意收,一旦入了师谱,此人同师门便命运牵连,乃生生世世只师从一人。
而云水间的规矩,一师只收一徒,若印下师徒锁,则师徒同命。
姜尘只喝了林榭春的敬师茶,还是她将人哄骗过来给她当徒弟的,但她没有让林榭春入师谱的打算。她压根没有告知林榭春这件事。
花藏知晓姜尘做事必留三分余地,她不会冒这个险的。倘若林榭春不是云水间的人,那仙界有权将他处理,上古仙君就这一个嫡系弟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第32章
林榭春听那人这般问,他心通透,又看到姜尘乱看的眼睛,便知晓她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她何其狡黠,从未说出真心话。而自己傻傻跟在她身后,这么多年到底所求为何?
他欲将手从姜尘手中抽出,引得姜尘抬头看来。在对上林榭春的眸后,姜尘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师傅并非真心做我师傅,那师傅所求为何?
他不知晓,但他想姜尘总要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或许真到了那么一天,那代价大到他无法承受。
“我、我此番带他回云水间,自是要收他入师谱的。”姜尘把林榭春拉到身后,面色沉了下去。
花藏玉戒中的血红已经慢慢褪去,那玉戒锁在他指间,像是锁住了他深深侧侧的欲望:“他既非云水间之人,你自不能带他离去。”
姜尘与花藏对峙片刻,她的肩膀低了几分。
“他是我徒弟,自然永远是我徒弟。”姜尘说完这句话后,松开了林榭春的手,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一如初见时清澈,“徒弟,再拜一次师吧。”
她穿着红衣,这般鲜艳的颜色,落在这天界一片冷然的幻灭中,让人觉得温暖。
在林榭春六岁那年,他曾冒着众人偷偷溜出去过。那时他走在长街上,他知晓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他一直知晓有这样一个人。他佯装不经意间回头,她便躲在糖葫芦小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