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页(2/2)
等待景三的,是他这辈子遭过最惨烈的一次痛打,他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打断了,皮肤都要寸寸裂开。
一番毒打后,小偷头子将景三扔到了大街上,那天正值倾盆大雨,一个遍体鳞伤的孩子要是淋一夜的冻雨会发生什么,谁都可想而知。
景三倒在街角,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慢慢换回了他飘忽的神志。
刚才挨打的时候,他一直攥着拳,拳头里捏着他,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要还给鹿孤的饭钱。
不知淋了多久的雨,景三凭借最后一点意志站了起来,一路流着血、扶着墙,找到了鹿孤的住处。
他只来得及敲了敲鹿孤家的角门,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鹿孤家中的下人厢房里了,景三撑着床坐起来,发现身上的伤口全都被仔细地包扎过,而房中到处萦绕着浓郁的药味。
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在为他熬药,可在床上呆呆地坐了半天,都没有人注意到他。
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才有下人从外面走过来,见到他醒了,赶忙跑去找鹿孤。
鹿孤来时,景三已经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站到了地上。
见到鹿孤,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攥着的钱递给他:“饭钱攒够了,我来还你。”
他的声音非常虚弱,但语气却相当坚定。
鹿孤一愣,收下了他的钱,过了一会儿又说:“我请大夫给你治伤,也花了不少钱,要是你想还的话,不如留下来在我府里当个仆役,就可以拿工钱抵药钱了。”
他没有问景三是怎么受的伤,他甚至没有表现出对于这个小孩同情,他只是就事论事地为景三提供了一个选择,一个不会伤害到他幼小自尊的选择。
景三低头思考片刻,问:“可我偷过东西,你不介意吗?”
“你会偷我的东西么?”
景三连连摇头。
鹿孤笑了:“那就足够了。”
景三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他:“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药味?不会是给我熬的药吧?”
“当然不是,还没轮到你呢,这些药是给我父亲准备的。”
杜昙昼出声询问:“阿伏干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