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2/3)
他不再咄咄力争,也没有再出声辩驳。
天昌帝最后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邵辛淳突兀的动了动嘴角,却是自嘲般笑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没有了。”
天昌帝摆摆手,邵辛淳一声不吭地被飞快地压了下去。
内室短暂的窸窣声过去,恢复了一贯的死气沉沉。
在寂静中,沈欢跪地更低了:“臣有罪。不该同邵大人说私事,以至于他情难自抑。微臣自请抄写罪责书十遍。”
天昌帝冷冷地注视着他。
沈欢埋着头,继续说:“并于每日朝会前后,在宫门处宣读,以表罪臣悔过之心。”
天昌帝的视线来不及起变化,何思行请罪道:“臣不善教,以至于辛淳心有旁骛,案子办得不好,还牵连许多人,请皇上责罚。”
其实这件事横竖挑不出他的毛病,不管是案子还是今晚的拉扯。
天昌帝将视线移到他身上,突然问:“云成遇刺的案子结果是否有你授意?”
“没有。”
“当年将军府惨案,你是否清楚内情?”
“不清楚,当时臣尚年少。”何思行面色不改的重复,继而话锋一转,“若是皇上对当年事情心存疑虑,那臣愿意重启案卷,重新调查。”
天昌帝没立时开口。许是久坐小腿酸胀,他撑桌动身,福有禄立刻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他站在榻前,目光巡视着跪在地上的何思行。
这是朝廷几代更迭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尚书。用不了几年,他的学生就会遍布朝堂,青黄不接的内阁将会迎来新的首辅。
甚至将来年幼的皇子登基,仅凭一个赵宸贺还不够,也要倚靠他稳定朝中局势。
天昌帝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不必重启调查,何尚书的肱骨之心朕心里知道。”
从勤政殿退出来后,何思行没有立刻走,他一直等到沈欢也从里头出来,这才迎上去。
“没有罚你过重吧?”
沈欢没看他,脸上的血色很少,显得眼睛更黑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带,将他们理顺:“罚什么算重?”
何思行:“不受皮肉苦就行。”
“尚书说的真轻巧。”沈欢自顾走下台阶,“罪责书不是你来抄你来读,丢的不是你的面子,你当然是怎样都行的。”
何思行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一道往外走。
他发觉沈欢走的并不顺畅,虽然他竭力想要掩盖这一点。他猜测可能是久跪的原因。
“你的眼神好像很怜惜我。”沈欢脚下没停,虽然他的膝盖的确很痛。他维持着微微向下的视线:“我可怜吗?”
何思行沉默的时间很长,虽然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升到了尚书,但其实gāo • guān惯有的一些高高在上和咄咄逼人他都没有。
他话很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这条人命,算是我还给你的。”
“你一点都没变。”沈欢停下脚步,“别人的命都不是命,你轻轻巧巧,随随便便,就可以拿走。果然啊,自私自利的何尚书一如既往。”
何思行的体态和五官都显得他很年轻,但是眼睛里沉淀的岁月骗不了人。
他盯着他:“想当年你我一同拜入太医院求前途,阴差阳错到如今,都走了另外的路。欢,当年的事是我欠你,十八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原谅。”沈欢轻轻地念,“哈。”
“我可以帮你的。”何思行的声音有些哑,“只要你肯原谅我。”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呢?”沈欢静静地问。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少天真的沈欢了,那个少年在经历了生父抛弃,养父惨死,被人一路磋磨着长大,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何思行的嘴唇动了动。
沈欢垂眸笑了一下:“很快,皇上思及兄弟情义就会对三爷从轻发落,他出牢之时,就是我下葬之日。”
他垂着手,温柔地询问:“一个邵辛淳不足以消灭我的恨,我还要李升垣去死。尚书能帮我这个忙吗?”
·
云成在睡梦中惊醒。
敲门声只响了一下就停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