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3)
梁徽说:“清规在生朕的气。”
是个毋庸置疑陈述句,肯定句。
祝知宜长眉蹙起,这人平日里说起话来曲曲绕绕,一直接起来又杀个猝不及防,但他好似已经对对方这种时不时的不按常理出牌适应良好,还是那句:“臣不敢。”
梁徽罔若未闻,自言自语:“是在气什么呢?”
“……”祝知宜还是低估了他的脸皮与无赖,索性也不那么君子了:“臣也不知道,不如请皇上指教。”
梁徽暗笑,祝知宜看起来一板一眼,还挺会踢皮球的,套不着的话还反被他毫不客气地扔回来。
祝知宜看着厚厚白雪被踩出两道平行的脚印,面上云淡风轻四两拨千斤,心湖却被搅起涟漪。
梁徽说他在生气,他是吗?有点吧,气的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梁徽静静凝了他一会儿,翘了嘴角,似认真似玩笑道:“朕也想知道,可清规从不愿与朕交心,朕苦思冥想,也无从得知。”
“……”和梁徽说话像下棋,彼此试探,围追堵截,稍不留神就被反将一军,祝知宜必须全神贯注保持机敏。
又轮到他落子,祝知宜索性另辟蹊径:“臣亦无从得知,这世上,究竟还有皇上稍微信得过的人么?”
这问得很像一句讽刺,但祝知宜不是,他真心实意想知道。
他已经率先展露交谈的姿态,如果这一局梁徽再插科打诨混过去,那祝知宜将永不再试探。
梁徽微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停在祝知宜肩头那只大手存在感格外强,过了许久,直到祝知宜都忍不住侧过头来望他,他才答非所问:“清规知道括苍矿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