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两厢安静。
明宵的手抚着他的侧脸,缓缓垂下。陆晨夜半道握住,捉着那只手搭在自己伤残的左手上,半真半假地笑:“所以呢?”
她动了动手腕,他按得更用力。
“别这样压它,我怕渗血。”明宵蹙眉低声道。
陆晨夜似笑非笑,不作声。
她妥协,哄他:“好,我不拿开,就这样贴着你,别按了,你会痛啊。”
“离我近一点。”他说。
明宵下身挪着,他再道:“靠在我怀里。”
她依言照做。
耳下是他匀速有力的心跳声,他的声音在头顶:“另一只手要抱着我。”
这人真的很会提要求。
做完这套动作,她在他胸前笑了,而在明宵看不见的视野盲区中,陆晨夜眼眸低垂,凝注怀中的女人。
“你是怕,两个坏人在一起,会遭天谴吗?”他温柔地亲吻她的发顶。
明宵单手环着他精健的腰身,眷恋在他胸膛的温度中,喃喃道:“是啊,我是个自私薄情的人,没你想得那么好,我也曾经利用过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你认为,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这句话,好像曾经听他说过。
他们初次见面的那日,他送她到江淮大学西门,他话中有话地与她谈论好人和坏人,当时见到他,甚至还会发抖。
“以暴制暴是为了自保,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宽慰道,“你觉得呢?”
“你不怕我以后也利用你吗?”
他漫不经心地笑:“那我拭目以待。”
明宵静默片刻,叹息道:“你们太小看女人了,她们甚至不需要动刀动枪,只需要一点眼泪,一点依靠,一点爱,就能让男人心甘情愿为她做替死鬼。”
“前提是,那个男人愿意。”陆晨夜抓住重点,俯身含住她的唇,“既然是心甘情愿,做替死鬼也不会有怨言。”
明宵被吻得气息不稳,微喘着笑:“这是男人的恋爱脑吗?”
陆晨夜轻吮她的上唇,舌尖滑过唇齿,酥麻得浑身发软。他的手穿进她颈后的发根里,指腹轻揉。明宵挣扎地嗯了声,想吐出他的舌头,不合他意,又被强压着搅弄。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一点点下滑,可他始终在她眼前,也跟着她沉下去。待深吻结束,她迷糊又昏沉地睁眼,他们依旧在床上,他抱着她,她黏在他怀里,好似刚才的天翻地覆都只是一场幻影。
“如果男人真爱上一个女人,那么她就是自己灵魂的另一半。”陆晨夜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一根一根指头吻过去,“刀山火海算什么,失去她才是最致命的。”
明宵眼睛忽然发酸,却还是摇头:“自己的命都没了,还会管别人的命吗?”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是一体的。”他的嗓音压得低,“如果我喜欢一个女人,只要她活着,就等于我活着。”
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要她过得好。
明宵埋头进他的胸膛,压着眼眶的热。陆晨夜的鼻尖、唇瓣轻轻蹭过她的发丝、脸颊,满目皆是她看不到的迷恋:“但是‘爱’这件事,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标准和嗜好,我也有。”
她微微无奈,低头瞟了眼揉捏她胸部的手:“你的嗜好,就是煽情时再色|情?”
“嗯?”他笑了下,唇手兼用,愈发得寸进尺。明宵热着脸求饶:“这里是医院,你还伤呢。”
“刚才说的那些,就是我的嗜好。”
“什么?”
“明宵,我不问你的过去,但你的未来,不能没有我。”陆晨夜凝视她,笑意温和,“你想分开,可以,去我坟头说这句话。”
恋爱里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明宵低头看着那只白绷带缠绕的手,阖眸叹气。
那件事,等他好起来再说吧。
***
陆晨夜出院那日,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探究、打量、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宵起初还问他,后来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干脆不问了,回到他家后径自进厨房,自顾自念了一圈今日菜谱,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刚挽起袖子,他一言不发地牵着她的手进屋、锁门,笑吟吟地让她脱衣服。
“什么?”明宵站在床边,怔怔望着倚在衣柜前的他。
“把衣服脱了。”陆晨夜微笑复述,“放心,我开了暖风,你不会冷。”
明宵警惕地拽紧衣领,还倒退两步:“你想干嘛?”
“是上面还是下面呢。”他环抱双臂,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她,然后温柔地笑问,“你想弄上面还是下面?”
明宵耳根滚烫,艰难地扬手打断:“白日宣淫不可取,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行吗?”
他那盯着她脚踝的目光缓缓上移,瞧出她的心事,笑着说:“你误会了,我在说刺青。”
刺青?
误会什么……
明宵阖眸三秒,因为实在尴尬。再睁眸时,他已经近至眼前,单手将她揽入怀中,他坐床,她坐腿,哄她的语气也带着调侃:“我若真不怀好意,自然有办法让你心软,但不是你自愿的,得到也没什么意思。”
明宵别过脸,不说话。
她生气时,一般都是语重心长地教育他,真炸毛也会怼他。一旦遇上这种侧开脸不回应的时候,基本是害臊居多。
知道她顾及他手上有伤,肯定不会乱动。他的手顺着她的大腿滑下,握住脚踝:“要不还是在上次那个位置?隐秘,也漂亮。”
“你是腿控?”她皱眉嘟囔道。
他显然听到且听清,意有所指:“其他地方光是摸一下就得叫,何况刺青?”
“哎呀。”她果真被激到,抬手打在他肩膀上,“你不说荤话不行?”
“不行。”他的气息绵延而灼热,“我巴不得在你身上纹我的名字。”
“非主流。”她扑哧笑了,嗔他一眼。
心有灵犀地安静几秒,明宵挨着他,手指在他胸前画圈:“不想刺青,你再给我画一个吧。”
她想了想:“画在背上。”
“为什么不想刺青?”
“怕痛啊。”她笑,而后轻声道,“画的容易掉,掉了可以再找你画,刺青太持久,像要离别时才会留下的东西。睹物思人,只能睹物,有什么意思。”
她仰起头看他:“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晨夜抓起她的手,含住那戳他胸口的手指,又亲吻她的手掌,说道:“你说是就是。”
……
她在他面前褪掉上半身衣物。
外套、毛衣、衬衣,从上至下,一颗一颗解衬衣扣子。陆晨夜嘴畔含笑,目光罩住她,也只有她。
扣子全部解开时,米白色的内衣若隐若现。他不再微笑,眼神瞬间安静了。从颈部往下,滑过白丘雪山,再到皑皑平原。
沉下去,沉到漫天白雪的世界。
明宵脱到一半时,瞄他的脸色。面前的男人浅笑自然,完全不掺杂其余色彩,就像在看一个他即将服务的客人,弄得她紧张也不是,放松也不是。
“最里面那件,不脱了吧?”她边问边瞅他,触及到那双摄人心魄的漆黑瞳仁时,心跳漏一拍。
索性再不看他,两手朝外一掀,衬衣滑落。
她趴在摆好的枕头上,还自觉地把头发撩至一侧,露出光洁的颈和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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