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老师·学生（2/2）

“我没有，”江沅紧紧皱着眉，“我只是很讨厌别人突然碰我。”

“所有Omega都这样？”

江沅想了想：“嗯。”

徐啸行扯着嘴角举起双手：“Fine。”

他扯开领口烦躁地大跨步走向卧室，江沅叫住他：“徐啸行。”

“还有什么事？”

江沅抿动嘴唇，徐啸行不耐烦道：“说啊。”

“如果你有不会的题……”江沅犹豫了下，但他很快发觉自己的犹豫毫无意义，“如果你真想好好学习，我可以帮你补习的。我拒绝是因为你的提议太突然，不像是认真地在考虑学习，很有可能会半途而废。”

徐啸行嗤道：“就你懂我啊？”

“不，”江沅十分坦诚，“因为我的性格同样有问题，会很固执地想把承诺做好。”

“你损我还要夸自己一句？”

江沅摇摇头，低垂着眼睛说：“这是缺陷。这样真的不好。”

“……”徐啸行的火气一下就降温了。

狂热者放弃，朝圣者绝望，开怀者落泪，冷硬心肠突然柔软，江沅的落寞是露台上不可见的风，你明明知道它在、它走过，但再也找不到它经过的痕迹。

江沅很快抬起头来恢复惯常的平淡：“如果有哪一天你想好了真的要好好学习你再告诉我。”

徐啸行说：“行。”他突然笑起来：“说不定这一天会来得很快。”

江沅无视了他的吊儿郎当，继续伏案。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沅想起这些事，忽然觉得徐啸行的笑容也没有那么欠揍了，他就是那样少爷脾性的一个人——虽然他对此仍旧没什么好感。

江沅调了闹钟，誓死不让徐啸行再霍霍厨房。

等徐啸行打着呵欠走进厨房的时候，三明治已经热好了，锅里有两个荷包蛋，热气刚刚散掉一点儿。

“我不喜欢吃鸡蛋，”大少爷皱着起床气的眉头咕囔，“先晓得你起了，我就再睡会儿了。”

江沅煎的荷包蛋形状饱满，边缘没有焦壳，黄白分明，看上去很嫩。江沅在荷包蛋面上洒了点椒盐，用筷子拨开蛋黄，溏心的黄流出来，色泽像软黄金。

“我可以吃两个。”江沅用非常平淡的声音说着有些滑稽的事实。

“那不行，”徐少爷立马反对，端着盘子夹起另一个就囫囵吃了，“味道挺好，明天可以抹点番茄酱。”

徐啸行从微波炉里拿出两个三明治，手指被热气灼得有点疼，他呼呼吹了两回手指头。

“我和梁盱说了，叫他去买张桌子，挤在客厅里也行，实在放不下就搬到露台上去，”徐啸行琢磨着，“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哦，对了。”他凑过来在江沅颈边闻了闻：“还要给你换个阻隔剂。”

徐少爷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你这用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阻隔剂，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太难闻了！”

江沅疏离地推开他，冷漠说：“拒绝你的牌子——不要靠这么近。”

“那又怎么了，不是没碰到你吗，就闻闻。”徐啸行拆开三明治咬了口，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主意。

江沅心知肚明，但没理他。

两个人靠着厨房的流理台吃早餐，江沅把包装纸叠好扔掉，还得帮徐少爷整理他的盘子。

“这么贤惠？”徐啸行说话总有种莫名的阴阳怪气，不过还好，他这次笑得还算阳光正派。

江沅赶他走：“做你自己的事去。”

撑着身后的流理台，徐啸行偏头倾过来笑说：“江老师，我已经想好了。你懂我的意思吧？江、老、师。”

江沅洗盘子的手一顿看向他，面前的少年人笑得张扬，冲他一挑眉，十足地挑衅。那是江沅没有过的自信和骄傲。

江沅擦干净盘子和手上的水：“……知道了。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