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失算·抱歉（2/2）

卧室没有书桌，他原本打算在客厅写作业。

幕布上放映着影片的开头——黑暗里缓慢出现人脸和翕动的鼻翼，空气里好像弥漫着信息素的气味。

徐啸行想的却是，如果江沅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他就应该走过来为刚才的事情反悔道歉了。

江沅身形单薄，脚步声也轻，徐啸行没回头，死死盯着自己都没在看的屏幕，影片画面跳转场景，徐啸行烦躁地心想：这演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距离上一次标记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徐啸行被Omega安抚过的Alpha信息素又在蠢蠢欲动。江沅身上的Alpha信息素已经消失，可能是标记失去作用了，又或者江沅用了阻隔剂。

江沅俯身闻那瓶TheMoonandrain的时候，俯嗅的姿态让徐啸行想起江沅身上已经没有自己信息素的事情，突如其来的烦躁当时就冲进他的脑海。

特别是当时江沅还穿着校服，后颈被白衬衫遮住，徐啸行愈发不快，就好像雄狮看不见自己的领地。

如果江沅来和他说话……徐啸行余光瞟见江沅身上宽松的T恤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他觉得江沅一定是故意的。

但江沅根本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他略微的顿蹙只是因为看见了徐啸行监控手环上由绿变黄的闪烁灯。

江沅内心挣扎了片刻后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徐啸行所有的燥郁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压抑烦躁，他的声音也带着攻击性：“你去哪儿？”

江沅敏锐察觉监控手环上灯光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他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毕竟上一次被标记的经历并不算愉悦，太疼了。

“回房间写作业。”

这个理由让徐啸行压了压躁动的心情，他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你还是个乖学生，插花课那么无聊你都上，怎么不见你好好练一练口条发音呢。”

“……”

江沅讨厌被人嘲讽，报复性指着他的监控手环，冷淡说：“看来你情绪不太稳定。”

跳跃的灯光突然变成红色，“滴”“滴”的警报声机械到烦人，且有越滴越快的趋势。

徐啸行已经能感受到信息素濒临失控的躁动，他是天生的Alpha，从小就有Alpha信息素，前段时间突然经历二次分化，又分化出来另一种Alpha信息素。

Alpha的野蛮和侵略在信息素上尽数体现，两种Alpha信息素无法共存，他的身体变成信息素厮杀的战场，狂躁和难以控制的情绪会引发持续性的高热，还会让他陷入失控的境地。

Alpha天生的侵略性和控制欲在他长久的压抑下触底反弹，一切不能把控的变数都让徐啸行烦躁不悦，行为不符合他预料的江沅是，未能顺利摘下的监控手环也是。

荧幕上投放的内容已经没人在意了，徐啸行盯着江沅就像狼盯着兔子。

其实标记这件事挺难以启齿的，徐啸行并不想把江沅变成一颗药，但很多事他阻止不了也控制不住。警报器的声音连成一片，手机也好死不死地震动来电，声音凑在一起吵得要命。

徐啸行掐掉电话朝他命令道：“过来。”

“我被送到徐家是为了帮你治病而不是泄愤的。”江沅冷淡地看着他。

“别让我说第二次。要么你就回去，以后再也别来。”徐啸行没向他解释太多，和突然暴起的信息素争夺对身体的控制权让他没法说出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

电影播放到阴郁场景，低迷的配乐放在此刻恰如其分。

江沅不想再一次地退学，不想再一次陷入和江宇平的纠缠不休当中。

“你没有像上次那样神志不清。”江沅看着徐啸行，眼睛里是徐啸行读不懂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或许想说咬的时候轻一点。但江沅因着曾经在江宇平面前放下一切苦苦哀求却换来一场颠倒黑白的陷害，如今再也说不出求人的话。

最终江沅也没下文，坐到徐啸行身边等待尖牙嵌入腺体。

徐啸行熟练地扣住他的肩膀，偏偏不下嘴。

就在江沅以为他不会咬下来的时候，徐啸行忽然说了句：“江沅，我真的很抱歉。”

他的声音低哑，和之前的高高在上截然不同。江沅有一瞬间的恍惚，下一刻就被楔入的信息素冲昏神智，手脚发软地被Alpha箍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