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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抬来椅子，递上手炉，那人直接坐在他们面前。

“你是颜卯的妾室，你是庶子，颜乐安是你嫡兄。”他没问他们，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你是何人？”颜裕壮着胆子问。

那人嘴角动了动，没有回答，继续说自己想说的，“据我所知，你们与嫡出一脉的关系并不怎么样，这样看来的话，你们应该不想跟他们一起死吧？”

母子二人脸色皆一白。

“实话告诉你们，颜乐安触犯了陛下圣威，如今已经被羁押在刑部大牢了，那个地方，进去了就不可能好好出来了，你们若是不想沦为陪葬品，就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出来落井下石了。但是当时被吓得不轻的文姨娘母子愣是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把对方气死。

几番提示之下，文姨娘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都抖了出来。

比如说，颜舒是突然出现的，之前十几年，从未听颜卯夫妇提过有这么一个儿子。比如说，颜舒与颜卯夫妇的关系十分疏离，完全不像是失而复得的亲人。比如说，这两年，随着颜舒在官场中步步高升，颜卯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的喜色，反而是忧心忡忡，夜难成眠。比如说，自颜舒成名后，广陵多少世家上门欲结亲，但是都被颜卯拒绝了……

来人听得认真，文姨娘说完之后，他深思了许久，然后说今天安排他们见一面，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封闭严实的马车一路向前，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风打在窗格上，令本就犹如惊弓之鸟的母子二人心下更加惶惶。

“姨娘，”手臂明明被人下了死力掐着，颜裕却仿佛感觉不到痛，眼神呆滞，“你说，大哥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们……我们真的要……我们会不会也……”

“你不要胡说！”文姨娘抽|出一只手，狠狠拍他，“他死有余辜，要死他自己去死，不关我们的事！”

前两天日夜祈盼的唯一救星，又成了死有余辜之人。

刑部大牢。

颜舒抱膝坐在墙角里，维持着身体仅有的一点体温，默默盘算着时间。

从她入刑部大牢那天算起，到今天她已经被关了十天了，刑部提审了三四次，却什么进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