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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俱在，弟妹俱安。”

“目前以何为生？”

“就任御史台台院侍御史。”

在右边坐着的郭中丞轻咳了一声，似乎是有些不自在。

叶侍郎神色如常，“所犯何事？”

“不知。”

“当真不知？”

“是。”

预料中的询问和回答，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颜舒都很平静。

叶侍郎更是淡定从容，连眼睫也不曾动一下，道：“本官再问一次，堂下何人？何处人士？”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招，颜舒也是不假思索，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颜舒，颜乐安，广陵人氏。”

“广陵富商颜卯与你有何关系？”

“生父，生养之恩。”

……

两个出身刑部的人，一个坐着一个跪着，围着这个话题翻来覆去的搅和了三四遍，叶侍郎每次问的顺序和角度都不同，但是颜舒都能准确发现其中的陷阱，答得滴水不漏。

郭中丞一开始还能打起精神来听着，到后面就不耐烦了，要不是天冷，他能直接睡过去，高少卿乃大理寺官员，律法刑名亦是看家本领，故而听得津津有味，越听下去，他心里反而对颜舒生出敬佩之意。

能跟叶侍郎过招而不落下风，厉害。

“颜裕是你庶弟？”叶侍郎又换了个角度。

“是。”颜舒留意到，提到颜裕时，几乎睡着了的郭中丞忽然来了精神，心里的警铃再度作响，但是面上还不露什么。

“他今年多大了？”

“十七。”

“在做什么？”

“念书。”

“在何处？”

“东湖书院。”她进士及第入仕后，山长给颜裕开了个方便之门。

“功课如何？”

应答到这里，颜舒终于抬眼看了看坐在上方的人——这么问下去，他都不烦的吗？她跪得膝盖都疼死了！

坐在上面的人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样子，正襟危坐，但是在看到他的眼睛时，颜舒忽然警醒过来——他就是在等她坚持不住！

“极差。”颜舒立刻打起精神来，跪直了。

第一次交锋失败。

叶侍郎已经知道了此次审讯的结果，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又继续问了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才叫人将颜舒又关了进去。

叶侍郎审讯人的方法，大致便是如此，慢条斯理，东拉西扯，发现了破绽之后便势如破竹，无人能扛得住，是以在朝野之中颇有美名，当然，若真是穷凶极恶之人，他的手段也并不比任何人逊色半分。

颜舒回到自己的牢房里，掀开裤腿一看，膝盖已经青红一片了，心里不由暗骂叶侍郎太损了。

还没等她将裤腿放下去，一名狱卒带着两个身穿斗篷的人走了过来，在她牢房前面停了下来。

狱卒一敲前面的木栏，冷眼道：“喂，有人来看你了。”

颜舒惊疑不定，等那两人的兜帽摘下去，竟是本应跟着颜卯在云阳的文氏和颜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