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当时吧,就怪可爱的(2/2)
涂药的时候他就很安静也很配合,只是在我忍不住搅动狠了的时候喘出两声诱人的气音,而后我净过手又抱着他喂些糕点和水。这种像养小猫的感觉让我新奇,他的唇齿划过我手指,舌尖扫到了我的指尖。
说真的,教养嬷嬷把他调&教的很好,讨人欢心的动作被深深刻在他的潜意识里,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我败兴。
还说什么‘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场面话,简直可笑。
我很难很难再找回他的本性了。
你没办法去拉一个被你亲手打入地狱的人脱离地狱,有些错,做了就没办法被原谅。
用温牛奶去重圆破镜不过是异想天开。
我又叹了口气,唤了声:“寒洲。”
“臣在。”
——下意识的垂眸,下意识的卑微。本就是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哪里需要向我卑微?
我轻叹了第三次气,又很快收敛,轻轻捏着他左手的虎口处,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先别睡,一会儿喝了药,再睡。”
他低声应诺,半响,突然问道:“王上,凤印的事情……”
我动作一停:“这件事我另有安排。”
他听完倒也没说别的,安安静静地低着头,我却想到另外一件事,开口问道:“调动王城禁军的兵符,可还在寒洲这里?”
沈寒洲浑身一僵,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撑起身翻下榻跪伏请罪:
“是臣之罪,求王上…臣罪该万死,此事皆是臣一人所为,求王上开恩,赐臣一死。”
沈寒洲几欲撞到塌角,我急忙把他重新拉进怀里,道:“这么灵巧,倒不像是生病。我就是好奇问问,也不会治你的罪……”
“求王上了!”错乱中他紧紧抓着我的衣襟,情绪极度崩溃,哑声尖叫着,“赐死臣吧,不要追究这件事了好不好……”
我霎时明白过来又是我的责任:“我”曾经威胁过他,如果不听话,“我”定然不会怪罪他。
他的罪,自有沈家来还。
“或者王上想要臣怎么做?”沈寒洲似是想到什么,一个劲地说道,“王上,臣可以的……”
可以个六饼。
难搞。
我直起身与他隔开一些距离,伸出食指压住他的唇,不许再说下去,盯着他的眸子认真说道:“你愿意全揽罪责,那孤只罚你一人。罚过,便谁也不许再提,也不许追究,听得懂吗?”
他瞠着眼微怔,又很快点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稍微缓合,我笑了笑继续说道:“乖乖的,叫我声名字。”
沈寒洲懵了,眼中的惊恐都变成了错愕。
我催一句:“乖。”
“顾、顾谌……”
他的声音在抖,而且音量非常小。那一句“顾谌”让人听的并不真切,更多的,像是“故城”二字。
我心里一紧。
“好了。”我迅速重新抱住他。那一刻说不上什么滋味。我用半生的时间努力让大家记住‘顾谌’这个名字,如今却因为沈寒洲的一句‘故城’终于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