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比武招亲(2/4)
“姐姐,你也吃。”
池蘅眼里藏着闪烁的星光,令人见之忘忧。
一碟子果肉被她们吃完,池大将军从不远处走来,她掏出帕子抹去唇角汁渍:“姐姐,爹来了,我先去了。”
“去罢。我也该回了。”
柳琴柳瑟搀扶自家小姐离开,池蘅目送她远去,凉风吹来,她用手搓搓脸,转身朝练武场走去。
“准备好挨揍了吗?”
池小将军并不畏战,手握唐刀,刀锋出鞘:“尽管放马过来!”
池蘅在府里轮番接受苦训,兰少师府,又一人倒下,兰羡之收功吐纳,对地上内力耗尽的死人不屑一顾。
感受到浑身暴涨的功力,他对两月后的比武充满信心:“若此时教我遇见池蘅,爹,我有信心取他项上人头!”
兰大人满意这样的回复。
草戾身为江湖中人,江湖中人靠着一身武功行走天下,没了武功,活着无滋无味。
他不理解侄儿宁愿拼着后半生做个废人的代价都要取胜,严肃提点道:
“身体好比容器,每个人身体能容纳的内力是有限的,除非你开拓筋脉,提高容量,否则一味贪多只会因真气混杂无法相融,对自身造成不可回转的伤害。
此法有伤天和,只可逞一日之勇。到了第二日,内力溃散痛苦会让人生不如死,便是熬过那苦,终生都不能再动武,犹如废人。你若反悔,现在我还能为你散功。”
“我为何要悔?”兰羡之抬起手臂感受被内力充盈的快感:“我这一生,追名逐利,哪怕考中状元心里都不得满足。我想走向更高处,娶天下最美的女人,得享权势。这些,我很快就能做到了。”
他好歹记得不可在草楼楼主面前得意忘形,躬身道:“还要多谢伯父传授侄儿此法。”
他沉溺其中,为一朝得意贸然斩断后半生习武的可能,此举目光短浅,草戾那些年见多了这样的人,不再多言。
十一月的比武招亲,不止池家、兰家在紧张地准备,其他武将家的孩子也在摩拳擦掌,勤加习武。
比武招亲,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陛下为成全新晋宠臣的折中之法,一石二鸟,断去池沈两府结亲的可能。
聪明人都不敢横在皇家和将军府之间,参选之人多是抱着以武会友的打算。
池蘅乃将门子,其父是统领三军的大将军,如今朝堂一半武将都是池衍一手提拔,池家功勋赫赫,是当之无愧的将门之首。
武将家的那些孩子谁敢和大将军之子相争?
争是争不过,他们一没兰羡之的胆子,二没陛下的宠信,浑水蹚不得。
但到底是御批的比武招亲,没人捧场岂不是落了皇家颜面,扫了镇国大将军颜面?
各家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深秋悄然而至。
十一月,距离比武招亲还有十二天。
隔着一堵墙,绣春院的主子已经提早穿上过冬的白裘。
她这副娇弱模样隔三差五出现在池夫人面前,常惹得池夫人明知她心机深沉,还是忍不住大发热心。
“隔壁又送来一份蒸糕,说是池夫人亲手做的,给小姐尝尝。”
也的确是尝尝,小孩子巴掌大的蒸糕四四方方切成八小块,不多,刚送过来,表面还冒着热乎气。
进入深秋,露重霜寒,清和前两日又小病一场,病体未愈不好乱跑,窝在院里仔细休养几天。
庆幸的是,许是半份寒毒到了池蘅身上,这个秋天她只是小恙,度过的还算平顺。
小米蒸糕被送到眼前,清和放下暖手的手炉,清波潋滟的眼睛噙着几分暖笑,细长签子插.在蒸糕,她小口尝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有这样厨艺精湛的阿娘变着花样做小食,也难怪阿池幼时挑嘴。
想到池蘅,她面上晕开笑:“将我书房几日前画好的破阵图给池夫人送去。”
“是,小姐。”
用一份小米蒸糕换来一幅战意腾腾的破阵图,池夫人坐在屋子津津有味地赏画,越看越觉得占了人家便宜。
本来送蒸糕只是举手之劳,做蒸糕不费事,作画可是细致活。
更别说清和身子病弱,做一幅画比旁人需用的时长还多,她受之有愧,转而目光被画中景吸引。
盛京武将家的孩子,能画出‘杀伐、破阵’意境的,少有姑娘家。
如此说来,她这位‘准儿媳’还真不简单,病弱之身,心气不小。
她不由喟叹:阿蘅究竟走了什么运道啊,糊里糊涂就得了姑娘家比金子还宝贵的芳心。
正想着,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将军三两步踏进门:“阿娘,蒸糕呢?快喂我两口,我快饿死了!”
“……”
她进了门,看见桌上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蒸糕,两眼冒光,浑如饿死鬼投胎。
唯一出息的是,是个吃相斯文的‘饿死鬼’。
池夫人那个愁啊,忍下到了嘴边的话,问道:“今日在你爹爹手上过了几招?”
池蘅急着说话,端起手边温茶润润喉。她精气神足,眼睛明亮:“娘不妨猜猜?”
池夫人但笑不语,小将军等着她问,她偏不问,新鲜劲头过了,她老老实实道:“八十招!最后一招若非爹爹使诈,我能撑到百招不败。”
“使诈就对了,上了擂台谁和你讲究君子之道?娶媳妇是大事,你清和姐姐余生幸福全压在你身上了。”
“我晓得。”
说到这,池蘅不敢张狂:“还有十二天,我会加倍努力。”
她接连吃了五六块小米蒸糕,大口喝去三盏茶,肚子里晃荡的全是茶水。
爹爹给她一刻钟休息时间,她不急着出去,瞥了眼池夫人还未收起的破阵图,眉间瞬间染了喜色:“是婉婉画的,她技艺又精进了。”
六岁后她没少翻墙跑去绣春院看她作画,对她的笔法门清。
曾有一次去早了婉婉不在,她等得无聊,趴在长桌睡得昏天暗地,醒来不小心打翻放在一角的墨汁,墨汁脏了她的衣服和脸,还毁了婉婉放在一侧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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