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世间残忍,不过身居高位,不承其重(2/2)
夜笳玉瞳孔放大,这大概是好几个月以来,司城渊的第一次低头,第一次跪拜。
拜的不是后宫之主,不是天下之主,一是一个死去将领。
夜笳玉也立即俯下身,学着他的动作叩拜,拜别了这样一位圣贤的将领。
临走前,夜笳玉看着这荒野依旧落寞。
道理都懂,他却还是不想让南逸只是葬在这里。
“等过些自己,如果还有机会,我们……”夜笳玉望着司城渊,他心中是军令律法都紧紧的印在心中,这么说出来,指不定又会怎么被羞辱。
“我们来给他好好的厚葬吧!”
司城渊不但没有皱眉警告,反倒垂眸一笑:“有些人可不会顾虑大夜律法,就算死,我不会让他死的这么凄凉。”
夜笳玉脚步一顿,猛的灵光一闪,瞳孔收缩如针尖般大小。
对,司城渊的身份注定不能给南逸一个厚葬,可古德拜不一样,他完全不必念着大夜律法。
虽然,这并不是古德拜想要的。
兵马很快启程,而南逸如他所愿,终是留在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王城。
回去的一路心境不同,没了那种以身赴死的任务,路上看个花花草草的都兴高采烈的向阳生长。
这种心情只持续了几天,直到马车已经抵达京城,夜笳玉颓废的靠在马车上。
行吧!一想到宫里的太后皇上,还不如让他在南城待到死。
夜笳玉一瞬间竟然有些思念起南城每日的无所事事。
等回了宫,沉重的枷锁一背,夜笳玉又要套上太子的规矩体统。
可再不想面对的事实,终将一步步的走到他面前。
那一天,皇宫收到了司城渊传来的密报,夜柒风早早结束了早朝,正依次向外走去。
参加了朝臣的文武官员,在路上碰到了奔跑的马车。
他们停下脚步,让出了路,似有几分恭敬之意。
这是大夜的王爷,出使顺利,此次议合成功,能不费一丝一毫的兵力与蛮夷交好,司城渊定是大夜的贵人。
此类的话在宫里传开了,又成了司城渊自开国以来功臣的一比荣耀。
而此时,完全被司城渊的光芒覆盖的夜笳玉,正下了马车,回到了许久不曾见过的熟悉的皇宫中。
夜柒风立于龙椅之上,俯视着跪在殿前的两个人。
“早早听说皇兄于蛮夷谈判和解,此次辛苦皇兄了。”夜柒风言语故作沉稳,却还是能听出溺于言表的喜悦。
“为了犒劳皇兄,朕让人把太子殿重新修葺一番,你快去看看吧!”
赶人的话如此明显,夜笳玉也不是没有眼力见。
大殿中只余下夜柒风和司城渊两个人,夜柒风放松下来,从龙椅上起身,缓缓而下,似是许久不见的老友,闲谈道:“这一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司城渊抬头,望着依旧高不可攀的夜柒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道:“有一个就酒鬼,苦口婆心的教导我,要我爱己而后爱人。”
司城渊道:“这算不算有趣的事情。”
夜柒风望着他,许久未言语。
司城渊同样起身,高了大半个头的身高难免让夜柒风仰视。
司城渊望着与夜笳玉有着七分相似的纯洁的面孔,他不禁想到,多年前夜柒风浑身湿漉漉的回到寝殿,闭口不提遭遇之事,铁了心的要一个人咽下去。
司城渊试探许久,才知道是夜笳玉暗中加害。
于是,所有的恩怨从那天开始,
只是这一路,几个月的近距离接触。
夜笳玉也都不像是会在暗中害人的性格。
“陛下……”司城渊起身行礼:“你曾说夜笳玉心术不正,为人阴险,此次……”
“阿渊。”夜柒风眉目一笑:“我在问你沿途中可有好玩的事情。”
司城渊太了解夜柒风了,他这般样子,定是想挑开话题。
平日里司城渊从未在意过,只是今日他不知道怎的了,就想从夜柒风的口中听些什么。
见司城渊许久不,夜柒风才叹了口气:“朕每日都在为你担忧,想着回来那日能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