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东洋大海(1/1)
一定要感激,即将面临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郑腾飞对这个修仙的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凭着这段日子得来的片片段段的了解,想要跻身于修士行列,困难一定比想象的要大。小隐相士是什么人物?当世出来,可见你的私心很轻,也许你只是在我身上放了一点点的赌注,所以我应该感激。当然,就算我不问,你也会说出你的目的,不是么?”小隐相士笑一下:“在京城我见到你火烧胭脂坊,我很欣赏你,敢于火烧皇子名下的宅院,全天下很难找出几个来,你并不傻,纵火胭脂坊算不上头脑发热,你是有底气,也就是说你的头脑很灵光,事先就已经料到了最后的结果。很好,我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郑腾飞静静的等着小隐相士说下去。
“小兄弟,修仙的人随着修为的提高,头脑也会越来越好用,当然,先天的条件左右着后天的成就,头脑灵光是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恒心与悟性,聪明人不见得懂得坚持,机灵鬼不见得可以明白天道,为什么不能坚持、为什么不能明白?这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际遇与把握际遇的能力,小兄弟,际遇是在做事情之中产生的,坐等鸿运临头,那是等不来的,所以~~~你敢为别人所不敢为,你的际遇就要多于别人,这是我从京城赶来汴州的最主要原因,因为我看好你。好了,前提说过,你也不用再迷惑。现在讲正事,江河湖泊尽归海,海水为什么从来不会淹没大地?因为有天道循环。尘世上所谓物极必反、合久必分,也是同样的天道,善与恶,一件事物的两个方面,当~~~小兄弟,大道理不多说,简单地说,无论是道修、佛修、魔修、妖修,若是不能终成大道,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光明的终结就是黑暗的开始,自从商周交替之时的一场修士战争,到如今千百年的时间,修士间从来没有爆发过大的冲突,这就诞生了一个致命的症结,无法得道升仙的修士,他们都去了哪里?他们都在做什么?小兄弟,这是一件预谋已久的事情,若是一旦爆发出来~~~后果很难想像。”
郑腾飞皱着眉,抬手搔着头皮:“不是,我怎么听不明白,百川归海和修士有什么关系?你究竟想说什么?是让我去调查那些修士的下落?还是让我去弄明白海水的去向?大概是海底有个大漏斗,海水又返回了百川。”
小隐修士笑意很重,点着头:“也难怪你听不懂,道理讲得太大,你还接受不了。总之你要明白,海水满而不溢,自有其去处,修士聚而不漏,自有其目的,我希望你做的,就是调查他们的目的、调查他们的去向。”
郑腾飞点了头:“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这好办,顺路查呗,先告诉我,他们有什么特征,顺便再告诉我,海水都去了哪里?”他还迷上了这个海水的问题。
小隐相士晃晃招牌旗子,起身,说道:“没什么特征,都是与你我一样的人,你是个惹事的祸星,说不得就让你给惹出来了,劝你一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放一放,那些人~~~不好惹。”郑腾飞追问:“他们的修为都很高么?要修炼到成不了大道,那需要~~~”小隐相士打断:“不是,也许炼气期的修士就注定无法寸进,从炼气期入魔也是存在着可能性,他们之中当然有高人,但是绝对不会人人都是大乘。”郑腾飞不乐意了,说道:“什么叫入魔?我就是魔修,我不是也挺好的?多善良天真的一个我。”
小隐相士哈哈大笑:“你就别较真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针对魔修,我也懒得跟你解释,此魔非彼魔,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要走了,咱们后会有期吧。”
郑腾飞急道:“别忙,你还没有告诉我灵蛟仙子的住处,东海多大?我只听说无边无际,你让我怎么找?还有,你还没说海水都去了哪里。”这小子,没完了。
小隐相士一边离开,一边道:“灵蛟仙子居无定所,东海的岛屿随遇而安,我说不出她的住处,至于海水,都在天上。”一晃身,没了踪影。
郑腾飞啪啪跑到小隐相士消失的地方,伸手摸摸,自语道:“还好,不是幻术。”
舒口气,回到公主的墓碑前面,笑了笑,对碑开口:“媳妇儿,给我一些时间,我先向东海走一趟,学些本事,蜀山~~~我忘不了。媳妇儿,你放心,我不傻,我不会去送死,最起码在杀掉迷雾真人之前,我会保重自己。媳妇儿,我这就要走了,或许几年之后才会回来看你,你该投胎就投胎,不用等我,也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嗯,我现在十二岁,你快些投胎,等个十五六年,当你再次长成个大姑娘,你来找我,咱们继续做夫妻。”可怜郑腾飞满身躯的魂魄,却因为不懂得收聚魂魄的法门,无法将公主的魂魄收入体内。
郑腾飞说完后,点火引燃一张纸钱,而后将剩余的纸钱一股脑引燃,火焰熊熊,秋风一过,黑屑纷飞,有秋风相托,点点纸屑漫天飞舞,好一似群蝶翩翩、又好似软语绵绵~~~郑腾飞便在这温情与萧瑟的秋风中,挺直了腰杆,大踏步走上道路,只是这条道路,却是通向了另一个崭新的世界。
为了不在路上耽误时间,郑腾飞雇了马车,于路无话,残秋已尽,郑腾飞来在东海之滨,天已寒,鼓囔囔的冬装穿在身上,冷风从海上呼呼的吹过来,多厚的衣服挡不住寒风,身体依然感觉寒冷,脸上就更不用说了,整张脸已经被吹得僵硬了。
即便如此,挡不住郑腾飞的兴奋,这大海,究竟装了多少的水?一眼望出去,除了波涛还是波涛,远远隐隐约约的小岛,在海面上如此的不起眼,那些海岛又似是随波漂流一般的枯枝败叶。
出海,必须要出海,找个临海小村,打听之下,还真有出海的渔船,这也是人间的无奈,为了生活,在海水上冻之前,多打一些鱼,便可以过个好年,勤劳,很多时候是被逼无奈的举动,想一想,若是生活富足,又有谁愿意在刺骨的寒风之中跟海水打交道?谁也别说在船上接触不到海水,随便去问,哪一只渔船可以不沾水?哪一位渔民可以干爽着双手得到收成?相比之下,朱门酒肉臭,烤着炉火取暖的人,又有多少人可以体会到这种无奈呢?
郑腾飞是大户之家出身,年纪也小,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现在一门心思的要出海,更是不可能想到这些问题,他的心里,此时充满着兴奋,大海泛舟,多少书中出现过的沧海一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渺小还是广大?卑微还是壮观?这个问题,倒是很快就会有了答案。
这条船,大概是村子里最大的一条船,也许是村中渔民今年的最后一次出海,船上集合了村子里半数的成年男丁,小渔村,人口不多,满打满算二百多人,这船上站了三十多人,连郑腾飞在内,不超过四十人。
起锚之前,一位老者登上渔船,众人对他都很客气,郑腾飞偷偷的相问,原来这老者是村长,算是这村中最具权威的人,而他的权威并不是村长这个名称给予的,而是,这人对海中的鱼群最有了解,只要有他出海,尽是满载而归。
老者喝声起锚,自有人拉锚,这老者大声道:“还是老规矩,凡是见到稀奇人、稀奇事,都不许声张,不许开口、不许惊扰,咱们远远绕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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