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情敌?(2/3)
曲昙桦声称与邬哲清清白白,此言不虚,当时她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暗度陈仓前往大禹,弄清楚当时大禹炙手可热的昭王殿下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又是否可靠。曲氏门人已经所剩无几,代代相传的工艺若是绝在她的手上,那就是天大的罪过。所以哪怕邬哲真挚热情,她也无法有任何回应。
之后在多方相助之下,她和曲氏门人被送到了大禹,就在她们苦于藏身之地,不知道该怎么瞒过二皇子和赵家的人时,是当时还是昇阳县主的周玉雁出面帮忙,将她们藏到了归元寺中。周玉雁也是在那一次抓准时机,立下一个大功,被封为郡主,还得了好几样不得了的赏赐。
曲昙桦终于确定了五殿下周明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与他联手为曲氏一族正名直至今日,曲氏门人已经在大禹得到了安置,周明隽也在她的相助之下,对工学一科的造诣越来越高。
她保住了曲氏剩下的门人,也将前门主曲夫人的儿子,如今的昭王殿下辅佐上了正轨,本该是功成身退考虑未来的时候,大禹的先王竟然颁下旨意要与羌国联姻,联姻之人本是皇后所出的大公主,结果圣旨下时,上面的人变成了淳王府的昇阳郡主周玉雁。
当时小妹云娴正有孕在身,她与周玉雁交情匪浅,又因为几次的合作变得默契。她是真的将周玉雁当做了一个姐姐看待,所以得知她和亲远嫁,又听说从前和亲的公主多么可怜时,急的差点动了胎气。
曲昙桦将一切看在眼里,所以当邬哲气急败坏的前来向她表明心迹,又执着的要娶她为妻时,她冷静的拒绝了。
邬哲以为她是不愿意做小,只能含蓄的表示,联姻是两国之王的约定,嫁给他的这个公主必定是正妻之位,但他曾听说大禹的民间有平妻一说,便信誓旦旦的承诺,只要她肯点头,他便争取让她做平妻,往后会对她一心一意,再不留恋花丛。
那时候的曲昙桦听到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点想笑的。
所谓平妻,不过是民间商人的一个可笑说法,追根到底,都是登不得台面的小妾。
曲昙桦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玉雁也笑了。
曲昙桦很仔细的留心着她的所有态度,赶紧追加解释:“此事自然是不成的,所以结果长公主也知道,民女自是拒了。”
周玉雁摆摆手,一副“你理解错了”的意思:“曲姑娘误会了,此事是你和邬哲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过问,只是有些感慨。邬哲后宫美人无数,他也好这一口,但他从不是一个为了情爱失去理智的人,想必他再宠爱一个女人,也定会有所保留,讲实在的,他能给曲姑娘这样的承诺,说是哄逗毫无真心,我是不信的。”
曲昙桦一愣,有些无措。
她只是想将和邬哲之间让她误会的地方都说清楚,她姿态磊落的将这些曾经的暧昧摆出来,方才显得一个态度,意在让周玉雁明白,她和邬哲即便有暧昧,也不过如此。
可是周玉雁的话,却让她警醒——会不会在她听来,这是自己的一个炫耀?
曲昙桦还想解释,周玉雁已然打断了她的话:“曲姑娘特地走一趟,足见诚意与真心。其实对曲氏一门的事情,我已从云娴哪里得知一二,她唯恐我对曲姑娘有什么误解,所以早已经解释的清清楚楚。我窃以为,正因为经历了这些前尘往事,曲姑娘才会更加明白,情之一字,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曲昙桦唇瓣微颤,欲言又止。
周玉雁端坐着,慢条斯理的理袖子:“想必以曲姑娘和邬哲无话不谈的知己关系,应当知道我与邬哲可能比曲姑娘和邬哲要更加清清白白。对事不对人的说一句,当年我是诚心诚意嫁给他做妻子,但凡他有一丝尊重的态度,和与我好好做夫妻的心,我们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我从不曾对不起他,所以如今,谁也没办法用什么道理来约束我框着我。”
曲昙桦急忙道:“这正是民女想要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长公主和羌王的缘分是前世修来的,今生才能做夫妻,况且羌王如今对长公主用情至深,甚至沉沦颓丧,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更愿意为自己的错做一切的补偿,难道这些都不足以换回长公主的一个机会吗?”
“若只因他一个人的真心,当年他对曲姑娘一样是真心实意,连平妻这种折辱皇室身份的想法都能想出来,为何也换不回曲姑娘的一个机会呢?”
曲昙桦被问的哑口无言,周玉雁替她作了回答:“因为正如我方才所说,情爱一事,同样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当年曲姑娘身负曲氏的重担,有远比男女私情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且若真的与昭王合作,便要将曲氏门人全部送到大禹,曲氏本就身负巧技,若与羌国有什么亲密的联系,迟早惹祸上身。所以曲姑娘和邬哲的这段缘分,时不对,地不对,人对也枉然。”
“至于我与邬哲,空有促成夫妻关系的一个契机,却从没有一天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相处过,我与他还论不到什么辜负与抱歉,不过是人不对罢了。”
周玉雁说的每一个字,曲昙桦都听得认认真真。直到听到最后一句,她眉眼微挑,没有了刚才的急躁与迫切,反倒多了一丝探寻:“听长公主的意思,好似已经寻到了那个对的人似的?”
周玉雁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承认的坦荡:“差不离。”
曲昙桦忽然收起笑意,认真严肃道:“看来在长公主心里,人对不对,比天时或者是地利要更加重要。你们二人得了赐婚,千里姻缘来相会,却因为长公主所谓的人不对,就要将这段姻缘掐断?可是民女没有记错的话,长公主如今还是邬哲的妻子,你与他的关系,关乎两国之间的和平和未来,长公主真的决定为了所谓的‘对的人’,冒天下之大不韪?”
周玉雁不怒反笑:“曲姑娘好像弄错了我的意思。”
曲昙桦怔住。
周玉雁也收起了笑脸,同样严肃的对她说:“曲姑娘一番话,便将我口中这个‘对的人’置于十恶不赦的地位,好似羌国与大禹未来的关系是否交恶,局势是好是坏,都归咎于我与‘对的人’是否会为了男女私情不顾大局。这个说法未免有些混淆真相。我与邬哲既无夫妻缘分,也无夫妻情意,是一段本就该走到尽头的关系。即便没有‘对的人’,我与他一样做不成夫妻。”
“或世人若论我有罪,认我自私,我便想个法子来为自己恕罪。至于这个对的人,不过是在我做下这个决定之后才将他看清,他的存在,从未左右我决定,而是在我早已做出决定之后,又叫我瞧清楚了自己接下来到底想要往哪出走。”
曲昙桦深深地看了周玉雁一眼,忽然低头笑起来:“长公主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洒脱明白,让我佩服。”
她再开口时,仿佛脱出了方才那个为心悦情郎乞求内心真爱的可怜女人角色,语气变得硬朗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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