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1/2)
黑猫用带着小刺的舌头把党咏歌舔醒,托马斯的鼾声快把屋顶掀了,神奇的是coco居然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宿醉太难受,党咏歌转头,自己睡在卧室,小被子齐脖子盖得安详,双手交叠,差个唢呐下一秒似乎就能上路了。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老樊潇洒的笔迹留言:早餐在冰箱。
党咏歌突然想哭,巨大的难过席卷着神经,明天回国了,就再也见不到老樊,再也吃不到他的菜,再也看不见他的脸,摸不到他的肌肉,闻不到他的气息。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难过的事吗?
有。
创新园区的经理已经到了学校门口,没遇见接待他的学生,给学院打去了电话,修博特教授的口气一点也不好,党咏歌想象着如果那只松鼠现在在教授手里,头顶怕是都被薅秃了。
老樊也来了电话,“我怕你睡的太晚,错过下午的典礼,衣服熨好了在······”
党咏歌一个鲤鱼打挺冲进洗手间,开了免提,敷衍道:“不说了,迟了,创新园区的人来了,我是接待,已经晚了,挂了啊。”
“younge,你急什么?”托马斯终于被吵醒,看着陀螺一样在地下转来转去的党咏歌,“才九点半,毕业典礼不是在下午?”
党咏歌急匆匆出门,给托马斯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小命不保,早餐在冰箱。”
创新园区建于18年,是顶尖的发明殿堂,里面有几十间全球最先进的模拟室,园区占地九百亩,外围是假山公园,里面还有一个超大的瀑布。科室在最核心的位置,步行进去得一个多小时,据说,这学院整体美工设计是园区股东亲自操刀,他也是墨大设计系的学生,一直活在各教授的嘴里,像天神一样完美。
经理范范是个四十岁的女人,黑框眼镜紧身裙,红底高跟,除了对老板会露出笑脸之外,一直都是高冷的样子。她语气不好的和院长聊天,甚至有些不太客气。
院长头三个头大,撂了电话和教授吐槽,“搞什么?人选分明是他们定的,迟到了怪我做什么?中国人总是这样,做事没有章法。”
“有钱人怎么样都行。”修博特教授捧着党咏歌给他人肉背回来的八宝凉茶,“只要园区和学校合作,学生的就业能解决,别的随便吧。”
范范的屏幕上突然跳出来老板的来电,“fan,方便吗?墨大东门出去的小巷里,有一家西米露店,我家孩子要喝,你替我带几杯。”
“收到。”范范从包里掏出平底鞋,换好之后,打开手机路线,查了查,从墨大正门绕到了东门得两公里,给学院刚才给的负责人的手机发了短信,“临时有事,参观时间推迟一小时。”
党咏歌跑的气都没了,今天毕业,所有taxi都被提前预定出去帮同学载行李,一辆空闲的都没有,该死的,连个自行车也看不到。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党咏歌边跑边看,一条陌生的信息告诉他可以慢慢走。党咏歌朝着太阳抱拳,“老党家祖宗显灵,眷顾着孙子,孙子感激不尽。”
赶到设计学院门口时,范范正在重新换上红底的高跟,党咏歌换了从容的仪态,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幽默的态度,最重要的是全程对于范范的谄媚夸奖,让范范墨镜下的嘴角越翘越高。走的时候,热情的拥抱了党咏歌,夸他这身西装很有品位。
党咏歌微笑着看着范范上了黑色的轿车,才泄了一口气,佝偻着身体往礼堂走。想起来挂在洗手间的这身熨好的素纹西装,口袋上别着个塑料的竹叶,每一个扣子都散发出严谨的气味,党咏歌笑了笑,没想到老樊虽然不会玩智能手机,但居然懂得在网站上租衣服,这不,又欠了人家一笔钱,走之前怎么都得还给他。
已经是一点四十,毕业典礼马上开始,党咏歌来不及吃饭,跑到礼堂门口领了硕士服和鲜花,就急匆匆的进门去找托马斯。
“院长提高了三好学生的奖金,你中奖了。”coco坐在党咏歌右边,抿了抿刚涂成血盆大口的嘴,恰到好处的指点迷津,“但是优秀学生代表没让你去发言,真是见了鬼,你不是最能拍马屁吗?”
“得亏选了别人,我刚接待外宾回来,我去,不合适。”党咏歌用手背挡了嘴,悄悄的说。
“黔驴也有技穷的时候啊。”coco不愿意听台上感人肺腑的发言,无聊的戴上耳机。
托马斯好奇地问,“你没准备吗?”
“不是。”党咏歌摆摆手,得意的说:“哥们儿身价翻倍,请我发言,学院请不起了。”
托马斯笑着挠他的痒痒,“ironcock,给了多少?”
党咏歌笑出声,托马斯居然知道铁公鸡的俗语。
“这个数~”党咏歌把托马斯的手拉到自己宽大的衣服里,在他手心画了个圈。
托马斯拍了一下早就举起来等他highfive的coco的手,不怀好意的在党咏歌身上戳来戳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