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1/2)
(31)
卓蒙把人送回床上,立在那深深皱眉,心里很想让白印怀多歇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人在地上躺了多久,糟了多少罪。但又觉得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得立马把白印怀带去医院才行。这人咳得太厉害了,连喝水都勉强,怕是有把自己咳成肺炎的嫌疑。
心里挣扎了个来回,被白印怀一声闷哼扯断了天平。
“我给你拿衣服,送你去医院。”卓蒙脚还没踏出去,就被白印怀捉住了手腕,“怎么?”他几乎是带着戾气问出的这两个字。
“下雨……”白印怀握着他的手加重了些力道,“不、不方便。”
卓蒙反托着白印怀发颤的手腕,那边过高的温度提醒着他,无论如何都得……
“雨……咳咳咳……”白印怀硬生生将咳嗽咽在喉口,“雨停了,再去。”他说不出整句,半是气音,半是无声的口型,几个字被他说得断断续续。
卓蒙不肯妥协般地依旧僵立在那,这时大梁的电话打了进来。卓蒙简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大梁给的建议也是雨停了再去,毕竟外面现在风雨交加又是寒潮来袭,就白印怀这千疮百孔的身体,哪怕现在没发展成肺炎,一淋雨一吹冷风,指不定病得更厉害。
白印怀冬天生病已经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不发几次烧就跟日子没法过似的,原本以为这两年养得好一些了,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
卓蒙给白印怀喂了退烧药,拧了毛巾敷在那人滚烫的额头。白印怀烧得睁不开眼,也没法平躺,后背在抽痛,脊骨像是被一根长钉钉穿了似得,疼得叫他整个人都弓起来。
卓蒙看得呼吸发紧,忙又出去药箱里找止疼药。
时间一分一秒都是难熬的,卓蒙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慢,慢到仿佛停止了一般,外面风雨依旧不肯停,狂风骤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听得他心烦意乱。
白印怀被疼磨光了所有的意志,他控制不住地握上了卓蒙放在床沿的手。卓蒙微微一愣,却没有逃,而是任由自己的手被白印怀的掌包裹住,被带着拉向那人的颈侧,贴合在滚烫的皮肤上。
他指尖微微一收,“很难受?”说话间已从椅子挪到了床边坐着。
白印怀不可见地摇了下头,声音极轻地道,“没有……别担心。我、咳咳……好一些了。”
放屁!卓蒙真想对着白印怀翻个大白眼,人都快烧得死去活来了,还特么满嘴瞎扯淡。
真有你的,白印怀!
白印怀那负伤的右手,卓蒙也不敢轻易帮他处理,他只轻轻捏着白印怀的指,不让那人在咳嗽时,无意识地握拳。
外面雨下了两个多小时后逐渐小了下去,白印怀的高烧却怎么都不肯退,先前量的时候三十九度,现在仍然烧在三十八度七。
卓蒙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白印怀呼吸很是急促,嘴都微张着在帮助呼吸,眉眼一直都因身体上的难受而紧皱着。那人握着他的手一直都在颤……
“起的来吗?”卓蒙扶着白印怀的双肩。
白印怀眼睫一眨,算是予以的回应。卓蒙将他扶起来,他就只是旋个身在他衣橱里翻找外套的功夫,白印怀咳着咳着人又歪了下去。
白印怀的裤腿有些上移,露出一截小腿和清瘦的踝骨,踝骨那血红一片,踝骨往上的一处,一道压痕仍然未褪,皮肤已经泛出了青紫色,正是被/轮椅压出来的。
卓蒙找了条厚毯子盖在白印怀的腿上,他单膝跪在床边,盯着白印怀的眼睛道:“我要抱你上轮椅。”
白印怀明显一怔,但咳嗽让他说不出话,只得将手抵在卓蒙的小臂上来阻止。卓蒙没搭理他,一手扣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绕过自己的肩,另一手已从白印怀的膝下穿过。
“白印怀,你真的太瘦了。”卓蒙垂下眼,缓声问,“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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