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位(1/2)
“德公公。”宗政璟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估量着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先帝已经葬入皇陵,太子此时,怕是即位当天要穿的衣服都熨好了。
德公公这个时候来找五皇子宗政璟,还说出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话,不怪五皇子疑心。
“奴才九岁进宫,侍奉先帝三十余年,也勉强算得上是主仆情深。”德公公顿了顿,抬起头,迎上五皇子的目光,“奴才家中已无亲眷,与太子,也素来没有什么过节。奴才有什么理由撒谎呢?”
暗廊上有风吹过,带起了德公公臂弯里的拂尘,素白的麻丝上下跳动,浮上了他的脸。
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站,一跪。
跟着五皇子的宫人们都远远的站在拐口处,宗政璟迟迟没有接话,不过几丈宽的暗廊,静的让人心慌。
先帝驾崩数日,五皇子似乎有些伤心过度,墨黑的发上挽了根青玉簪子,月白色的锦服挂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因为瘦,眉眼显得有些清冷,本来那么温润的一个人,现在猛一看,含水的眸子里隐隐透着一丝凉薄。人一瘦下来,腰也显得愈发细,那么盈盈不堪一握。腰带上挂着枚素色同心佩,风一吹,玉佩上的明黄穗子徐徐飘动,晃花了德公公的眼。
“劳烦公公了,先起来吧。”宗政璟上前,虚扶了一把。
“奴才再多一句嘴。”德公公起身,也没再顾什么尊卑有别,附在宗政璟耳边,“先帝的遗嘱,就放在坤乾殿牌匾的暗格里,那檀木盒子里,可是什么都没放。”
什么都没放。
也就是说,先帝根本,就没有遗嘱。
宗政璟微微点头:“多谢公公。”
渊政王府内,聂锦谦正在书房摆弄新得的几张弓箭,听到府上下人来报,擦弓的手停了,把手里的弓丢到了一边。
“五皇子。”聂锦谦起身迎了出来。
“锦谦兄。”宗政璟的声音透着熟络的亲热,人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整日待在书房,你这是要弃武从文不成?”
聂锦谦哈哈笑着,搭上五皇子的肩膀,又勾着胳膊把人迎进书房,而后吩咐下人们退下,关上了书房的门。
关门转身的那一刻,渊政王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比映月楼表演变脸的戏法先生还快。
“渊政王。”宗政璟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的像地窖里的冰块儿,“这是不欢迎本皇子?”
“臣不敢。”聂锦谦的脸臭的不行,堪比后院厨房里的酸菜缸。
门外的有黑影晃过,不一会儿,没了踪影。
“走了?”宗政璟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看看。”聂锦谦跃到房梁上,自己动手,揭了自己家房顶的瓦,掀起一条极细的缝儿,环视了屋顶和院周。
“走了。”
“真憋屈。”聂锦谦拿起桌子上一块儿芙蓉莲子糕,狠狠塞进嘴里,“我花这么多银子,把王府修缮的这么好,就是为了方便这群瘪犊子监视我?”
为了营造“五皇子和渊政王面和心不和”的表象,这么一会儿冷脸一会儿笑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开始发僵了。
宗政璟被他逗乐了,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渊政王不如进宫去,给本皇子当五皇子妃,宫里的奴才要是敢这么盯着你,我便挖了他们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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