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魔遏住自己的喉咙,难得皱起眉。
我道:“想吐亦可吐出来,其实我觉得喝眼泪挺恶心的。”
魔难受地甩了甩头。
我走过去安慰地拍了拍它的肩膀,魔摸到我的手,摸索着碰到我的脸。
魔无五感,照它说,万物都是“感受”到的。
它平日都学着人身随眼动,除了眼睛木然外,一切都自然的像一个能正常视物的人,现下却被辣得浑然失去伪装,一点点摸到我的脸。
我道:“没眼泪了。”
魔伸掌盖住我的眼睛,一阵暖意渐渐传至眼睑上,待热意散去,魔移开手,吸了下鼻子,绕开我踉跄地走向床。
我摸了下恢复清明的眼睛,在床前弯下腰道:“没白为你操心,还给我治了眼睛啊。”
魔双手掩面,闻言双眼水湿的望过来,我道:“不管辣不辣,身体可感觉好些?”
“好了。”魔道。
我松了口气,笑道:“这便好,这便好。”
“你想要什么,”魔忽然道:“你为我做许多,我许你心想事成。”
我笑意微敛,手背在身后道:“你倒不必——与我这么生分。”
魔道:“来而不往,非君子也。”
......
它把自己当君子,我却拿它当自己养的狗。
一阵愧疚自我心底油然而生,我叹了口气,摸了摸魔的头。
魔僵了下,脸上渐渐浮起一种很是奇怪的表情。
我柔声道:“怎么了?”
魔抿唇摇了摇头。
它此时虽然乖顺,却还是不及幼犬那模样可爱,我正是想着,手下顿时一空,床榻上软儒雪团抖了抖它的皮毛。
我勾起唇,抱着幼犬去院落内晒太阳。
夏天过得飞快,无名山好似没有秋天似的,转眼间便从郁郁葱葱的山树便荒凉一片。
每年冬天师尊都要带元凝出去一阵时日,他们虽从未告诉我要去干什么,但据说元凝所在的顾家,当年为了保护元凝,就是在冬日遭天谴灭门的。
我由此大概知道师尊是带元凝去顾家祭奠,青峰派不允弟子再与凡尘牵扯,师尊向来公正秉直,却为元凝带头犯了忌讳。
哪怕说元凝全家惨死可怜,有时我亦是不能理解的。
但他二人间,我早就放弃了去细想师尊到底如何疼爱、怜悯、体恤、偏爱元凝。
有时说偏爱亦是不对,因师尊将我真正当作弟子,而元凝,在我不知道任何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已变成了师尊的家人。
家人和弟子,向来是不同的。
我自以为想得开,却还是在师尊他们离开后沉下脸来。
送完师尊和元凝,无名山只剩下我与魔,我沉默地顺着山路往上走,幼犬从我怀里跳下来,化成人形走在我身侧,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道:“不知道。”
又是静默一会儿,魔道:“他们去山下了吧。”
我沉默不语。
魔道:“山下约莫比无名山热闹。”
我转首看见它满脸的跃跃欲试,道:“怎么,你也想下山?”
魔道:“不知可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我停下脚步,道:“反正无名山无人,待在山上也无事可做,他们下山,我们也下山!”
我心中憋着口郁气,当即带着魔往山下走。
魔在耳旁絮絮叨叨:“银两不可或缺,亦需穿上暖衣,否则让旁人看出不对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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