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狸奴(2/2)
反观苏异也不在理会邬寐,而是有意无意站在苏问秋某一侧,帮他挡着太阳。
对此苏问秋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打发他去把那男尸抬起来放回验尸台。
苏异照做之后,仍然固执地用自己的身体为苏问秋挡着太阳,苏问秋却已经无暇顾及这个问题了。
他将油灰轻轻地吹在男尸的胸口处,卫姣看的一头雾水,便问:“这是为何?”
“我适才放在锅中的是胡麻油和云白纸,也叫玉蝴蝶,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煎成灰,可以附着在人体身上,用以勘测一些十分不易于察觉的东西。”
苏问秋如事解释,是以整个过程中他是累得满头大汗生怕控制不好力道将所得不多的油灰给吹散了。
苏异则有些看不下去,总觉得自家少主每次呼吸都要把那灰吸到胃里一般。
一把稳稳夺过他手中的油灰,他问苏问秋:“朝哪里吹?”
苏问秋适才想起,习武之人似乎能够自如控制呼吸,便朝死者的腹部指了指,胸口的部分已经在他十分笨拙的动作下吹完了灰。
苏异的呼吸力道确实控制得极好,一小撮的油灰均匀洒在了死者的腹部。
苏问秋这次则是配合着苏异,用一把小毛刷去轻轻扫掉尸体胸口已经的腹部的油灰,竟然一无所获。
他有些失望地吩咐卫姣找人把男尸搬回去地下的冰窖挺尸房。
而后招手是以林樊等人与他一起回去停尸房。
不得不说经历了外面的酷暑,再一入着冰窖真是说不出的舒爽。
然而还没舒爽一时半刻,苏问秋就又被裹上了一层大披风。
头顶上是苏异淡然的声音:“一热一冷最易感风寒。”
苏问秋无法反驳,只得悻悻地继续自己的事。
他将苏异手中的油灰分了一部分给邬寐,轻功卓绝的人对呼吸吐纳有绝佳的控制力。
是以他让苏异与邬寐二人旧法故施,一次在两具女尸的胸口和腹部吹上油灰,待他将表面的油灰扫掉以后,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串类似梅花一般的印记。
“这是?”卫姣震惊地掩口。
苏问秋定定地盯着这串印记,道:“这是狸奴的足印!”
他又将死者手臂的油灰扫掉,只见那又是一对梅花一般的印记。
在场中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卫姣疑惑地道:“死者一家并没有养狸奴,且死者家宅所在之地与没有人家饲养......难道是城中野狸?”
“或许这正是此案最大的线索。”苏问秋沉思着,就好像冥冥之中终于抓住了一丝线索。
苏异神色一凛:“少主,你是说......”
苏问秋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但示意他先不要说,苏异则是依着他闭了口。
“你们是说凶手是一只狸奴?这太荒谬了!”
苏问秋摇头,指着那一串足印道:“这狸奴的脚印过分干净,若不是用云白纸的灰烬根本验不出半点痕迹。”
林樊道:“我学艺时师父便十分喜爱狸奴,我曾帮忙照料,它们都有舔舐爪子的习惯,是以干净些也并不奇怪。”
“林捕头,着狸奴出现的场合可是凶案的现场,到处都是血迹,可这脚印却并没有半点沾染。”
“难道不会是死者生前留下的吗?”
“不会。”苏问秋解释:“足印的位置是在胸前和腹部,从位置判断,这足印留下之时死者已经倒下了,所以即便不是死者死后留下的,那也必定是在他们受伤倒地之后。”
“这样说来,这串足印或与本案干系重大。”林樊道。
众人默然表示肯定。
验完了尸,苏问秋从从验尸箱里拿出了一叠黄纸,接过苏异递过来的火折子,就这另一口没用的锅便将黄纸分成三次烧尽。
苏异也单膝跪在苏问秋身侧,二人皆是口中念念有词:“‘天尊说经教,引接于浮生。勤修学无为,悟真道自成。不迷亦不荒,无我亦无名。朗咏罪福句,万遍心垢清。’”
“苏问秋以典狱之责起誓,定会为尔等雪冤。望尔等早些往生去吧!”
往生的经文吟诵声刚刚落下,便见那黄纸燃成的火苗无风自动起来,似乎是在冥冥中对这些探案人的回应,随即往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