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二桩自相残杀(2/2)
这位邻居是老妇人的牌友,邻里邻居的便准备过去劝一劝,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便回到家,站在自家院子里的石桌朝里面张望。
结果突然就看见老妇人坐着轮椅从饭厅的阁楼上摔了下来,一时间血流如注,当场毙命,面门上的两个眼窝里还插着一双筷子。
邻居意识到事情不好,赶紧叫来自己家的男人去报官,官府的差役把门撞开,大家从院子进屋一看,发现屋里到处是鲜血,像粉刷朱漆一般的情形。
妻子倒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被砍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半张脸都削了下来,被皮肉连着挂在脖子上,身侧放着的是一把砍骨菜刀。
而丈夫的死状则更为触目惊心,他身首异处地扶在地上,脑袋掉掉进了洗好菜沥水的盆子里,两眼瞪得很大,流得绿油油的菜上满是血……
和上一桩案子一样,案发当时完全是密室状态,并没有人从外面闯入的痕迹,邻家妇人目睹之时至差役寻来也未见有人离开小宅院。是以官府认为,是夫妻二人突然神智失常,妻子把筷子插进老妇人的眼睛,将她从阁楼推了下来,随后夫妻俩持刀对砍。丈夫以为妻子死了,准备去找工具清理现场,被妻子从后面突然偷袭,一刀剁掉脑袋,然后妻子也因为流血不止,支撑不过几步便坐在地上死了。
官府反复询问发现尸体的邻居妇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卫大令使的人也仔细检查了他们当晚吃的食物,也没又发现任何诡异秘药的痕迹。
整个案子目前处于胶着状态,毫无进展。
听完之后,苏问秋紧皱着眉头问道:“死亡顺序是凭何推断?”
卫姣冷然地回答,语气中失踪带着不屑:“是本令使的推断,凭依显而易见。丈夫平素孝敬母亲,是以怎会是他把筷子插进母亲的眼睛里?此外,若是丈夫先杀掉了妻子,然后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更是无稽之谈,医理常识罢了,若连这些都不懂,便不要验什么尸了。”
言罢,她又冷笑一声。
王巡捕看着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阴沉下去的苏异,立刻转移话题问道:“苏小友可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王大人,小可觉得案情经过需要重新还原一下,目前看来你们的侦案方向选错了。”苏问秋也用凌然的态度说道。
“放肆!”卫姣一下压抑不住怒气,拍案而起:“我自幼在杏林谷,得谷主亲传筋骨研习之术,不过验个尸体,怎会出错?哼,待会让本令使便要看看这位苏小先生是不是能让死者开口说话。”
“可以,我总归会让你看到的!”苏问秋毫不示弱地说道,至于衢州府其它差役都带着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甚至其中还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和动物一样都有领地意识,一行四人自打进了这个花厅就隐隐感觉到,这些差役不欢迎他们这几个‘外来的和尚’来念“本地的经”。
苏问秋又问:“尸体勘验时是否已造损毁?”
“没有!”卫姣拉长声调,懒洋洋地说道:“正要剖看看时,程大人便下令不准剖尸,要等你来验。”
听闻此女想剖尸勘验,苏问秋便改观了一些,此人虽讨厌了些,但未必没有真才实学。
林樊问道:“这家的幸存的儿子可知家中出了事?”
王巡捕摇摇头叹息道:“师长们都瞒着呢,孩子还在外读书,根本不窒息内情。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尚在幼年便失去了双亲与祖母,唉!”
王巡捕长叹一声,看他的年龄,大抵也是为人父母之人,是以有些感同身受。
苏异却问:“死者可有什么仇家?”
“做生意总会发生什么口角,但总不至于害人性命,稍后我派人将详尽的供词拿给你们过目。”
苏问秋一行再没什么要问的了,一时沉默后,王巡捕说广陵府来的这支公差队就按照习惯的破案手法探查即可,其它人会全力协助。
他笑道:“从现在开始,本案便全权交给林大御捕来处理。”
“御捕?”苏问秋诧异地看向林樊:“有御捕这个职位吗?”
林樊一脸得意:“连破两桩悬案,我已经被上书请字,得了‘御捕’之名,也得品级,现在的官阶可跟县太爷一样了。”
邬寐撇嘴笑:“正式的封赏文书还没下来,看看你不值钱的样子。作为璇玑阁阁主的姘头,能不能不要总摆出那一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便宜像。”
“姘头?!”苏问秋有点会不过来神,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林樊玩笑着岔开话题:“苏小神君,再保佑我升几级呗!到时候我也捞个提刑官当当。”
“多烧香,多上贡,心诚则灵。”苏问秋配合地笑道。
“没问题,中午我请你们吃饭!”林樊朗声说道。
苏异扒拉下林樊放在苏问秋肩膀上的大手,还在他放过手的地方拍了几下,理了理褶皱,这才对着苏问秋的头顶来了一巴掌。
“越发口无遮拦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你想把自己供在香案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