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关中行记一(2/3)
“这个大家都明白。大家知道这条街有多长的历史吗?”不等大家说话,她说到:“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从唐代以来,大量西域人迁移定居长安,带来了不同的民族风俗和不同的宗教信仰,组成了这条街。”
听她说完,我们都感到非常震撼,一千年的历史还活着,这条街的人,是否代代传承至今?这条街的某块石板,是否留下古人的脚印?古楼的声音我们已经在刚才听过了,那是古代夜晚即将关闭城门的信号,而在它的脚下,这条狭窄的街道,已经开始生活的喧闹和食品香味的蒸腾。
这里有很多店子,都有老字号的名头,这里有很多小吃,都在许多文学作品中出现过。高妍突然看到一个字,问高妍到:“你这么牛,读得这个字吗?”
“这个字读biang”小池回答。
“怎么笔划这么多?”
我说到:“这是后来人们生造的一个字,好像有个口诀,叫上面宝盖张大口,下面人向远方走,你也绞我也绞,中间夹个言大嫂,你也长我也长,中间有个马字旁,心字底月字旁,挂个弯刀找月亮,具体对不对我也不清楚了,反正这个字是后人乱造,字典上没有的。是吧,小池?”
“大概差不多吧,管它呢,这面估计很好吃吧。”小池回答到。
但是,张思远已经看到了一个牌匾:贾三家包子,惊呼到:“这个我知道,贾平凹写过!”
“好!”大家都同意先在这家吃。
这家包子店墙上,已然有块巨大的木制书法雕刻,原来是贾平凹的原作,客人已经爆满,等了十几分钟,抢得一个座位,思远买来各种式样的包子及粥饭,大家互相分着品尝,确实颇有特色。
出来后,本来已经半饱,但大家吃性不减,又买了些烧烤、点心等边走边吃,等走到一家羊肉泡馍店时,小池夸张地拍了拍肚子:“真后悔啊,吃多了,最想吃的到了,却没肚子了!”
“肥得跟头猪样,还没肚子!”高妍把“猪”这个字说出口,自己觉得破了这条街的规矩,自己吐了吐舌头。
经过今天晚上的美食诱惑,大家晚上商量,觉得应该在西安周围多玩几天,高妍说到:“起码,把想吃的尝过,才不虚此行吧?”
“还有,你要了解中国,就得来到西安,这也是我跟冯姨请假的理由,是不是?”我说到。
第二天,我们决定先远后近,从农村包围城市。第一站,华山。车子快到华山时,就听到小池一阵惊呼,大家往前方一看,华山就在眼前。
“那是什么?是上帝丢下的一堆乱石头吗?”高妍问到。
“比喻真好!”张思远说到:“只有上帝才能把这么大寸草不生的石头丢在这里吧。”
到了景区,就得停车,坐景区的专用车了。我问到:“是一直硬爬上去,还是要坐缆车?”
“不行,这么高,我爬不动,坐缆车吧。”高妍说到。
“亏你昨晚吃那么多,也不长点力气!”小池笑到。
到了缆车站,排了巨长的队,估计我们前面有百把人,听说,节假日还多些,我们来得早,晚几天暑期高峰,这里估计光排队得两个小时。
上了缆车,我才明白,有些雄伟,是缆车也掩盖不住的。这是我坐过的坡度最高的缆车,两边巨石光滑,大部分没有土,偶尔一块中的上古真人所处的时代吗?如果不是,黄帝内经中所描写的上古真人应该比这还要早,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或许根本就没存在过?祖先崇拜的依据就这么不靠谱?但是,艺术,人类特有的创造,在几十万年前就产生了,这确定,他们就是人类,就是我们的祖先。
进城后,我们专门到城墙上走了走,宽大而坚固的城墙,也抵挡不了近代热兵器时代的冲击,但是历史的厚重,却实实在在地在脚下感觉。瓮城,这个在书中看到的名词,在这里我感受它在战火中的凶险,那仿佛一不是一个建筑的特色,而是一个埋藏千万攻城士兵的坟墓。对,西安除了历史,它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如秦陵一般。
下得城墙,路过一个戏院,里面正在表演,本来以为是我最喜欢的秦腔,结果,听了听伴奏,原来是豫剧,就没精神了。
小池拉拉我:“你听!”
远处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吼,对了,那才是秦腔。我们向那个方向跑去,妍子都有点跟不上了,思远拖着她前进。走近一看,原来是三五个人在拉琴,城墙根下,也有七八个人在看,有个老年男人正在喊着秦腔。他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吼着一段描写秦琼的唱段,那气势如英雄孤独而悲凉,如战士沉痛而慷慨,沙哑中的悲歌如西安的暮色,残存的晚霞咏叹着逝去的荣光。这让我震撼,这是男人的歌,这是英雄的歌,这是黄土的歌,这也是饱受磨难的中华民族汉子的歌。“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我懂了。我想起了贾平凹先生所说“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老陕怒吼秦腔”,一个怒吼,点出了真实的精神。
“他唱得像不像摇滚?”小池问到。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英雄总是孤独的,这是历史的悲歌。”
这回高妍又走不动了,不是因为体力。她被感动了,她眼泪噙在眼眶,呆呆地看着那个唱歌的老头,等思远拉她走时,她问了句:“这就是秦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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