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弘文(3)(1/3)
牛僧孺的意思很明白,皇帝要掌权是个很复杂的动态过程,当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收拢人才,培养自己的骨干,形成班底。
然而这就面临一个技术难题,李旭现在基本和外朝隔绝,接触不到朝中官员,接触不到又谈何培养班底。
“所以陛下一定要到朝廷上去。”李德裕斩钉截铁地说道:“将陛下藏于深宫之中本来就是太后的阳谋,长而久之,群臣只知有太后而不知有天子。正直忠良们不知陛下的品性也就会韬光养晦,不过现下就有一个破局的机会让文太后送到咱们手里。”
李旭瞥了李德裕一眼,总觉得他话里的“正直忠良”可以换成野心家和投机客。
李德裕说完,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言什么机会,倒是略带挑衅的瞧了一眼牛僧孺。
“文饶的意思是,文美人?”牛僧孺回望李德裕,文饶是李德裕的字。凭心而论,牛僧孺并不喜欢李德裕,他觉得李德裕这个人太过跳脱了。
儒家讲究三思而后行,什么时候都要思危思退思变。李德裕今日在皇帝面前展露他筹谋的一面,焉知皇帝掌权之后又会怎么看他?能耐没准会变成负担。牛僧孺的父亲送他的字叫“思黯”,就是让他多多自省。
“牛兄文采斐然,这权谋也能看个通透。”李德裕面对十三岁的皇帝,就好像一个长兄教导未成人的弟弟一样。“陛下,太后将文美人送到您身边就跟不让您接触朝廷一样,乃是阳谋。”
“那个女子,无论您碰还是不碰,最后文太后都会封她为美人。这个衔位一出,您无论如何也要戴上一出来。
“这些都太大而化之了,同样是藩镇,剑南西道节度使与魏博节度使可能相提并论。鱼辅国与程奇力是一种人么,就说文家,文太后、文敏行、文元恒他们都是一条心吗?”牛僧孺不知道什么叫事物的普遍性和特殊性,但是他的分析还是让李旭十分受用的,而且暗地里刺一下李吉甫还是让他蛮爽的。
“藩镇也好,外戚也罢,这都是我大虞千秋万世的祸患,就说现在的朝局,窃据陛下君权的只有文太后一人而已。陛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文太后停止垂帘,拿回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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