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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手里也不出奇,这又是何等的机遇!怎么白白竟让这酒鬼捡到了。
说话间,又有人报:“太八少爷,太九小姐到。”
姚云狄微微眯眼,转头去看,就见一双玉人款款行来。
太八今日穿着玉色长衫,头顶带着流云攒金冠,越发显得面如冠玉,俊朗无俦。
他本是混血,亲娘是波斯一名舞女,据说艳光四射,美得不似凡人。姚云狄当年去塞外办事偶然遇见,按他的风流性子,哪里有放过的事情,当下强行抢回来带到中原,宠爱了一阵子之后又闲不住去找别的女人。
那波斯舞女是个烈性的,几次三番唤不回他,说多了暴躁的姚云狄还动手就打,最后一口气过不来,吞金死了。
太八的眉宇间有六分像他娘亲,碧眼浓眉,带着一种烈火般的艳丽,却有四分带着姚云狄的影子,英武俊美,不怪他如此夺人目光。姚云堰自恃见过不少绝色,却也没见过他这种的。
当下他便笑道:“好小子,又长高了!快过来,坐我这里。”
太八先携着太九跪下,齐声道:“爹爹万福金安。”这才起身走过去。
姚云狄拉住他的手,笑问:“书念得如何?若是把算帐学好了,改明儿跟着你兰二哥吧,多一个人做事也是好的。”
太八答道:“回爹爹,孩儿还没把帐学好,那出账入账赊账委实有些难,孩儿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
姚云狄回头看一眼穆含真,道:“不明白的去问穆先生,让他教你。”
穆含真闻言,抬头有些慵懒地看了看太八,微笑道:“穆某不敢吝啬,八爷想学什么,但说无妨。”
太八一下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心中一紧,又有些心虚,只怕后来爹爹责怪,这会只能强笑应付:“那就劳烦穆先生了,太八感激不尽。”
姚云狄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身边那个如花少女的身上。他不想看,亦不敢看,仿佛她是他的一个弱点。
太九今日穿了和太八一样的玉色长裙,乌发垂肩,委实美得令人透不过气,下人们都忍不住要多看她两眼。依稀觉得她身上多了一种什么味道,迷离的,缠绵的,具体要去描述,却又没了语言。
她和太八,一人目若朗星,一人肤色如雪,又穿着一样的衣服搭配,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加上众人都知道他二人其实一起住在晴香楼,那想的便更多了。只是爹爹这样安排,谁也不能说什么。
姚云狄不理会她,不代表别人不理会,那穆含真便说道:“听说九小姐前几日染了风寒,近日可大好了?”
他这样一说,姚云狄也只得转头看她,心中迷迷茫茫,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半天,才低声道:“怎么又生病了?你未免太不爱惜身体。吃过药了吗?”
太九垂头柔声道:“谢穆先生关心,回爹爹的话,孩儿已经大好了。只是前几日贪凉快在湖里泛舟,下次再也不会了。”
“唔……泛舟。”姚云狄似乎想起了什么,难道是多年前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难道是那初为人妇的少女面上那一抹羞涩的红晕?
他轻道:“泛舟好啊……下次一起去。”
太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姚云狄心中却是一阵刺痛,不知怎地,没精打采起来。
气氛一下子变冷,众人见他意兴阑珊,也跟着没意思起来。
正宴还未开始,又不好告退,只能在肚子骂太九不识时务,莫名其妙惹得爹爹不快。
说来也巧,这时正好有人报:“宣四小姐到。”
宣四一直是个能言善道的,她来,这场子才有救。
众人都是心中一喜,往门口望去。
她人未到,笑先闻,一路大笑过来,肆无忌惮,高声说道:“迟了迟了!哎呀,干娘留我喝酒,爹爹的宴席差点赶不上,千万赎罪则个!”
说完人影一花,她穿着石榴红的百褶裙,无比艳丽,无比抢眼,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姚云狄的眉头微微一皱,谁也没看见。
青烟翠雾罩轻盈(一)
宣四摇摇摆摆走上来,弯腰行礼,谁知忽然踉跄一下,眼看要摔倒。
她身后的丫鬟千鸾赶紧扶了一把,口中轻呼:“姑娘小心!这酒可喝高了罢?不如早些去休息。”
宣四推了她一把,皱眉道:“你罗嗦什么?中秋节的礼还没拜,爹爹在上面坐着呐!”
说罢歪七扭八地拜倒,口中笑称:“爹爹万福金安,合家团圆。”倒好似她不是姚府的人一般。
众人见旁人都不敢带丫鬟,偏她带了一个,还在爹爹面前大呼小叫,不由骇然。有的却也佩服她,说到底她有个厉害干娘,又宠着她,这可是谁也盼不来的福分。
姚云狄淡淡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挡住了视线。他吹了吹桂花酿上的浮沫,轻啜一口,才道:“怎么醉的这样厉害。先下去歇息吧。”
宣四笑吟吟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太八身边,满身的酒气,笑道:“不碍事。中秋节本该聚在一起热闹一番。爹爹你不晓得,方才在干娘府上听戏,那个唱小旦的居然认识咱们穆先生呢!说是在京城唯春院见过他……你说这事巧不巧?”
唯春院却是个梨园,专门培养戏子的地方,上不得台面。众人听说都变了脸色,暗暗去看穆含真,他却纹丝不动,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姚云狄看了她一眼,说道:“醉的不轻,你干娘灌了你多少酒?”
宣四抓着月饼吃,口齿不清地道:“也没多少,我可没醉!就是好奇怎么人人都认识穆先生。啊……干娘还让我留着喝汤,我没答应,爹爹这里还有宴席呢!我赶着回来,她还怪我……你说这算什么事啊……”
姚云狄微微冷笑:“留你便留下了,何必赶着回来。倒让你干娘不痛快。”
宣四笑道:“这怎么行!爹爹的宴席怎么能缺……再说我也有段时间没和兄弟姐妹们聚聚说说话了……”说着她一把拉住太八的手,脸色酡红,口齿不清地说道:“听说太八太九都住进了晴香楼呢!爹爹也真是……自己儿女上也糊涂,怎么就两个人一起住那香喷喷的院子?也不嫌挤……”
这时席上已经没人再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她,也不知她是真醉还是假醉,那话说得比刀子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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