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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瞧了她一眼,缓缓接着道:“你若想她带你去,只怕并不容易。”
吕凤先笑了笑,悠然道:“这倒用不着你担心,我自然有法子的。”
阿飞醒来时,李寻欢已睡着。
在睡梦中,他还是在不停的咳嗽着,每当咳得剧烈时,他全身都因痛苦而扭曲痉挛……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
阿飞这才发现他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都更多了。
他只有一双眼睛还是年轻的。
每当他闭上眼睛时,就会显得很憔悴、很苍老,甚至很衰弱。
他的衣衫已很陈旧残破,已有多日未洗涤。
又有谁能想得到在如此衰弱,如此僵偻的躯壳里,竟藏着那么坚强的意志,那么高尚的
人格,那么伟大的灵魂?
阿飞瞧着他,热泪已盈眶。
他活着,本就是在忍受着煎熬——各式各样不同购煎熬,折磨,打击。
他但却还是没有倒下去!也并没有觉得生命是冷酷黑暗的。
因为只要有他在,就有温暖,就有光明。
他带给别人的永远都是快乐,却将痛苦留给了自己。
阿飞的热泪已夺眶而出,流下面颊……
孪寻欢还是睡的很沉。
睡眠,在他说来,几乎也变成了件很奢侈的事。
阿飞虽然急着想回去,急着想看到那春花般的笑脸,但还是不忍惊动他,悄悄掩起门,
俏俏走了出去。
还很早,阳光刚照上屋顶,赶路的人都已走了,所以院子里很静,只剩下一株顽强的梧
桐,在晚秋的寒风中傲然dú • lì。
李寻欢岂非也正如这梧桐一样,虽然明知秋已将尽,冬已将至,但不到最后关头,他们
是绝不会屈服的。
阿飞长长叹了口气,慢漫的穿过院子。
梧桐的叶子,已开始凋零,一片片飘过他眼前,飘落在他身上……
炉火犹未熄,豆浆,慢慢的啄着。
他吃得一向不快,慢慢的让这微温的豆浆自舌流入咽喉,流入胃里——一个人的胃若充
实,整个人都仿佛充实了起来。
他一向喜欢这种感觉。
自半夜就起来忙碌的店伙,到现在才算空闲了下来,正坐在炉火的余熏旁,在慢慢的喝
着酒。
下酒的虽只不过是根已冷了的“油炸烩”,喝的虽只不过是粗劣的烧刀子,但看他的表
情,却像是正在享受着世间最丰美的酒食。
他显然很快乐,因为他已很满足。
世上也唯有能满足的人,才能领略到真正的快乐。
阿飞对这种人一向很羡慕,心里实在也想能过去喝两杯。
但他却控制着自己。
“也许,今天我就能见到她……”
他不愿她闻到自己嘴里有酒气。
这世上大多数人本就是为了别人而话音的——有些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也有些是为了
自己所恨的人——这两种人都同样痛苦。
这世上真正快乐的人本就不多。
风很大,砂上在风中飞舞,路上的行人很寥落。
阿飞抬起头,目光移向门外时,正有两个人自门外走过。
这两人走得并不快,行色却似很匆忙,只管低着头往前赶路,连热豆浆的香气都未能引
动他们转头来瞧一眼。
前面走的是个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手里提着管旱烟,身上的蓝布衫已洗得发
白。
后面跟的是个小姑娘,眼睛很大,辫子很长。
阿飞认得这两人正是两年前他曾见过一次的“说书先生”和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