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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湿透她的衣衫,露出被殷红隐逸的白骨,她痛叫一声,倒在陆灵芝怀中,陆灵芝浑身颤抖,根本不敢碰她,下意识地无助举目四望,手上黏稠成一片,流入指缝中。
乌鸦却忽然俯近了她耳畔,低声道:“得偿所愿的滋味可好?”
她身躯一震,再也忍不住搂紧了独孤暄,搂得极为小心,生怕一个不是,就碰上她的伤口。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所有心思在他眼中竟宛若透明,她的自私她的恐惧,全被他窥视而去,她根本就无所遁形,仿若被装进了一只大红灯笼,烛光消耗生命跃舞在身畔,她被那光芒晃得浑身都痛,哪里都躲不过,就像他的眼神一般,他只这样看着她,她就恐惧到了极致,听见他声音在耳边回响:“好好想想。”
临走前又留下一句:“陆家在苏州也算是名门大户,要查还不难吗?”
那扇石门又是那么轰隆一响,仿是敲击在她心上,重重垂降下来,泰山压低一般地难以抵挡,她即使用尽全身力气,却也只能空望它一点一点鞍下来,渐渐连呼吸都难。
☆、第31章
那门徒一直在洞口候着,裤腿湿漉漉的,沾了从水池里带出的水蛭,攀着那布,顺着缝隙叮咬,黏稠的身躯微微蠕动,若笙不由一阵作呕,见他行了礼,便又往水牢里去了。她连忙问:“他去做什么?”
“不过是去将火灭了,你担心什么?”他说得不紧不慢,仿佛刚才的事只是家常便饭,若笙毕竟是没有对相熟的人动过手,心下还是有些惴然:“刚才……”
乌鸦转过脸来:“那就麻烦你下山一趟了。”
若笙有些出乎意料:“可是……”
“即使你在也不能做些什么,不如下山去,反而更有帮助。”
不容拒绝,若笙只得应承:“那凤凰就拜托你了。”
他含糊应了一声,见若笙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他也不作声,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他什么都看出来了,这样的聪明简直让人心惊,总觉得,叫人这样窥得无所遁形反倒不妙,倒不如将事情都摊开讲圆润了——她是怕极了被人暗地里这般猜度。
却没有开口,目送他渐行渐远,黑袍子扬起衣角,被晒得发亮,晾着淅沥的光芒,宛是洒了把针刺进她眼睛,痛得一阵难过。啊,那银针现下还在长垣脑袋里扎着,那样长那样细,得多痛啊——她也跟着轻颤起来,那针仿佛已转到了她脑子里,顺着喉咙,她竟就这样吞咽下去,锋如刀割,直到了心上,一下一下狠狠剜着。
一想到这个,便再没了力气伤神,忙疾步回房去。日头晒得人睁不开眼,毒辣辣犹如焚火,烫得整个身心都屈委起来,佝成一团,巴望着有个能歇息的好去处,否则还不被这满腔烈焰给吞噬尽了。
算一算,凤凰已有十日未曾见到若笙了,来换药的是个刚入门不久的小丫头,才十一二岁的年纪,端托盘的手还不稳,微微抖着,手掌伤了许多处,反倒是让凤凰给她上药,那药粉洒上去,她也喊痛,不住缩手,听见凤凰厉声喝她:“别动。”又怕,又痛极,含着泪。
凤凰故意扬起眉来:“再不老实上药,早晚要长满脓疮,这条手废了可没人管你。”
那丫头只得咬唇强忍,偏偏唇上肉也是极其柔软,不一会儿便咬得痛起来,松了牙,痛得咝咝吸气。有些地方已经发炎了,黄色的脓汁凝在伤口上,连着皮肉也翻起来,翻起白色的嫩肉。凤凰依稀觉得眼熟,听见她再也忍不住,细如蚊声地叫:“痛。”落入她耳中,这才想起,那时她日夜攀绳练剑,稍有不慎便会弄伤,有时是自己伤了自己,有时是磨得厉害了,若笙也是这般给她上药,垂着颈子,发丝朦得看不见脸。
后来离了红衣,便有长垣。他的头发是被网巾缚着的,于是一眉一眼都瞧得万分清晰,他的眉毛纤细如女子,每次都紧紧蹙着,听见她小声说痛,便按住她缩回的手——那时他根本不碰她,让她自个儿置在桌上,他将那药粉敷上来,再缠上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肿得拿不了筷子。他也不管,自顾自在一旁吃着,气得她呱呱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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