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5(1/2)
笙跌落下马,惊叫一声,忙扔下手帕纵身一跃上前去。却还是晚了一步,若笙直直栽倒在地,额角被磨破,渗出浅血。乌鸦与长垣连忙赶到她身畔去,凤凰将她抱在怀里,搂得紧紧地,见长垣躬身探她脉搏,不住着急道:“怎么了怎么了?”长垣拍她的肩头,温声道:“没事,中暑而已。”凤凰下意识抬头,随即被日光照射得眼泪直流,忙垂头道:“这天气哪能中暑?定是受伤了,你再看看。”长垣从她手中接过若笙,一面说着:“我一路都与她在一起,受伤了的话我怎能不知?你莫要瞎担心。”将若笙扶上马背,两人同乘一匹,向乌鸦努嘴道:“那匹就交给你了。”乌鸦应声,转目望向陆灵芝与陆之暄。
他们自赶路以来,她二人就从未停止过逃走的念头,这已经是第三次。乌鸦与凤凰一路自客栈追到此处,已是见惯不怪的乌鸦懒得再与她们动手,正好给凤凰一个练功的机会,便独自立在一旁观战,见凤凰落了下风时,便插嘴指导两句。
她们斗了许久,忽地就闻见匆匆马蹄由远而近,长垣从老远便瞧见是凤凰,还道是陆氏二人合攻凤凰,眼看她就要落败,急忙跃身下马,施展轻功即时到了凤凰身畔,对着陆灵芝与陆之暄一人一掌,均是正中后心。
陆灵芝武功较弱,自然伤得重些,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凤凰有机会能得乌鸦指导,自然是十分乐意,正斗到酣处,但见一人影飘忽而至,陆氏二人随即倒地。她大惊之余正欲破口大骂,竟发现来人是长垣,瞪大眼睛,“咦”了一声,忙冲上前去,不可置信地捏着他的衣袖说不出话来。
两人均是见到朝思暮想之人,顿时语塞,只怔怔对视。
乌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适时干咳两声。二人这才正色,长垣回身走近乌鸦跟前,奇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乌鸦好笑道:“这话当是我问你。”长垣环顾四周,悠悠道:“应当找个地方细谈是不是?”乌鸦明了,道:“再痛饮三杯?”两人相视一笑,往日在与镜门中,虽不能时常相聚,却也从未有过数月不见,像今日这般在与镜门之外的地方相见,更是头一回,均觉兴奋不已。
这厢凤凰才刚将陆灵芝扶起,她便又一口血吐了出来,凤凰心中是又惊又骇,生怕她重伤不治,忙抬手替她封住穴道,取出手帕替她擦拭嘴角。
陆灵芝二人对付一个乌鸦就已觉费劲,此时再加个长垣,根本就无力反抗,见乌鸦回头,忙颔首道:“我们不会逃的。”凤凰跑近跟前将她扶起,低声道:“自己能骑马么?”陆灵芝点头。再看陆之暄,她也示意无碍,两人心中都明白得紧,刚才所中一掌之功力深厚,且毫不留情,若不是陆家拳法较寻常武功为特殊,内功心法有异,此刻哪还有命在?这个蓝衣人下手这般不留情面,她二人不过是想逃跑,若是因逃跑而丢了性命,反而是得不偿失,这笔帐怎么都不会划算。
☆、第22章
众人一齐翻身上马,往最近城镇赶去。幸而路程不远,不多时便已赶到。凤凰与乌鸦一行早先便已到此寻了客栈投宿,后因陆氏二人逃跑,不得已才又往来路追去,这才碰到了长垣若笙二人。
再回到初时投宿的客栈,乌鸦与长垣住一房,凤凰与若笙住一房,陆氏姐妹住一房。
刚将若笙放下,长垣便独自上街抓药,剩余人均留在客栈。陆灵芝伤势较重,在房中养伤,陆之暄在侧照顾。凤凰与乌鸦一同照顾若笙。
说是一同照顾,实则是乌鸦在一旁坐着,手捧土陶茶杯悠悠啜茗,瞧着凤凰忙上忙下。手中虽不是何等名贵茶叶,却因有了比对,使他瞧上去甚是闲适。
凤凰用凉水浸湿了手巾,不停地替若笙擦拭着脸颊及手掌,不停更换着额上的手巾。
待到若笙脸色不再潮红,体温也稍凉,这才得以休憩。
她毫不客气地一脚蹬向椅子,看也不看乌鸦一眼,连续灌了好几杯茶。她虽不明说,乌鸦却也知她是在无声的斥责,好笑道:“你怎么这般小家子气?至于么?”凤凰白她一眼,口气极冲道:“不至于。”接着闷哼一声。乌鸦愈发觉得好笑,他站起身来走近床边,伸手就要掀若笙身上的被子。
凤凰急忙冲过来握住他的手,阻止道:“你做什么?”乌鸦故作不解道:“我替你照顾她,你去休息呀。”凤凰见他虽是装出来的模样,却装得像极,像足了个不懂事的孩子。从未见过眼神这般清澈的他,再配上他那张丑恶的脸孔,实是不谐,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松了手道:“好啊,麻烦你了。”她心想,既然你跟我开玩笑,那我就陪你玩,看你能玩到几时。
乌鸦二话不说抬手便将若笙的被子掀了起来,凤凰顿时大惊失色,没料得他竟来真的,忙道:“别别别。”伸手将被子按下,服输道:“我说笑的,我说笑的。”
乌鸦这才住了手,一副得意的胜利者模样,转身回去坐下。
凤凰跟过来,嗔怪道:“你明知我是说笑,居然还不停手。若笙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以后要怎么见人?”乌鸦无谓一笑,淡淡道:“与我何干?”凤凰怒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乌鸦故作称奇道:“你知道这句话?我还当你不知道呢。”
凤凰顿时一个“你”字卡在那里,心下理亏,闷哼一声不再作声。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各自捧着手中茶盏,偶尔垂首含上一口。还是初夏,窗外便已有落叶盘旋摇落,不知自何方而至,鸟鸣喈喈,尽显欢愉。
茶水的温热逐渐褪去。
若是寻常人这样不动声色地相对而坐,只怕不消片刻就要坐不住,且气氛尴尬。可他二人却始终不觉,许是这样相处惯了,反而习以为常。乌鸦素来话少,凤凰跟着也不觉变得沉默许多,与他对坐,但觉时光如水,淙淙而过,温雅平淡。凝神思考,亦能别有感悟。
但这一次,乌鸦却忽然打破了沉默。他开口道:“见到长垣,你可开心?”他的声音是说不出来的随意和冷淡。凤凰微怔,脑中刚才想的正是长垣。仿佛被看破了心思一般,她脸一红,扭捏道:“你说什么?”乌鸦已然明了,随即轻笑一声。这一声只笑得凤凰浑身发毛,嗫嚅道:“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乌鸦自然不是傻子,与凤凰相识四年,又与长垣一同长大,他二人的心思只怕他是看得最通透,且比他们自己看清得还要早的。
长垣忽地就站在了门口,冲二人低声打过招呼。凤凰见他忽然而至,脸红得更厉害了,生怕他听见了什么。他手中端着碗已经熬好的药,一面对凤凰道:“扶她起来。”凤凰下意识地望向乌鸦,但见他面色如常,似是从未问过刚才那句话一般。
她应声去将若笙扶起,长垣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将药喂给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