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修真小说 > 凤凰台上凤凰游 > 分节阅读_6

分节阅读_6(1/1)

目录

是够了的。”初扇低声安慰道:“这也无怪她,她武功相较这些人来其是不弱,只是缺了些临敌经验罢了。”若笙心头叹道:“但愿她能明白,好不白白浪费了我这般心思。”

风是极冷的,带了刀子般的凌厉尖锐,一束一束割在脸庞上,疼似千刀万剐直上心头一般。这风是有颜色的,闪着簌簌的寒光,印在了人的眉心,又刻下了心头。花田的花大都谢了,零碎碎还有些顽强不肯离去的,垂头懊恼却又死死立在那儿,一簇一簇相拥着取暖。过了花田便是来时的山洞了。凤凰远远望着洞口,阴暗潮湿的淋漓感似乎久久不离,不忘来的时候走过一次,心头想着,不知此时此刻,过了这番寒暑,又会是何模样。

日子究竟是如何过来的,她也不知。想着这近一年来的光阴,不禁万般惆怅上心头,宛若黄粱一梦,一梦惊醒,只觉万般深似海。想着想着,泪水便不住流了下来,为过往,为爱恨,为感想,为自身,岂能将诸尽化烟,徒添难来愁更愁。这当真有些天上一日,不知人间数千年光景。

她忽觉身后有人,心头一惊,回头便见乌鸦。他裹了件黑色斗篷,立在不远处。他嘴角轻抬,嘲讽道:“怎么每次我瞧顾小姐,都是在哭呢?”

顾小姐?凤凰眉头一皱,心头疑心即起,转念又明白过来,冷声道:“你既已知道我是谁,又何必顾小姐长顾小姐短唤个不停?”乌鸦冷笑一声,问道:“可是祝福同你说的?”凤凰道:“你初时将我拽出花轿,曾问我是否顾家小姐忆安,我答是,你却又说,若真是忆安小姐,焉能不识得我?你如此说话,便是明知我不是小姐却仍要杀我,你要杀的人,本就是我,我可有说错?”乌鸦心中暗赞她伶牙俐齿,点头道:“如此说来,你倒也不笨。”凤凰又道:“如今你我分属同门,还不能说与我听,究竟是谁要我性命吗?”乌鸦道:“说是能说,只是我不想说罢了。”凤凰怒气渐生,道:“你可是故意与我作对?”乌鸦嗤笑:“我没那么无聊。”凤凰忙道:“那……”话未出口,乌鸦又道:“你若真想知道,我告知于你也无多大干系。”凤凰赶忙追问道:“那究竟是何人?”乌鸦并未作答,只定定看向她,眼神略带犹豫却又颇有怪异。凤凰心头一紧,缓缓握紧了拳头,一颗心宛若在奏鸣打鼓般,愈来愈快,几乎要承受不住崩溃于此。

乌鸦却道:“如今这话,问不问又如何,你不是已早有了答案?”凤凰闷了半晌,呆呆望着他身后院门,气声微弱道:“我想听你亲口说与我听。”乌鸦轻蔑一笑,道:“难怪我总觉你蠢,原来你是真蠢而并非假蠢,明知会如何,却还要固执不休。”凤凰却并不做声,只听乌鸦缓缓道出“顾忆安”三个字,一颗动荡不安的心瞬时结冰,有如坠入了万丈深渊寒潭。乌鸦似在看好戏一般看着她,猜想她下一刻便要吐出报仇二字。凤凰却并未有何表示,只冷笑两声,跌跌撞撞缓步走开。路过他身边时,只听她恍然若失的声音,游游荡荡飘渺似无,喃喃自问道:“这便是天注定的命数吗?”他心头骤然一紧,心道,难不成她并不打算报仇?

凤凰自然不是圣贤之人。她起初虽未即起报仇之念,全因悲陷自身苦困,只觉自己蠢钝,如乌鸦所说,明知结果还要不住相问,全然是自讨苦吃。她早先便已疑心,明明只顾忆安一人知花轿内实是莫千代,就连苏洛都尚未得知,怎会有旁人会在出嫁途中想要取她性命?今日得乌鸦一说,这便再也由不得她相信面对与否。

想她自入顾家以来,一心一意伺候顾忆安,万般为她着想,且谨慎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回更是心爱之人都舍于她手,她竟如此狠毒,心存杀念,连条活路都不留给自己。怎么寻常与她相处,就瞧不出她是这般阴狠之人呢?苦了自己一生飘零若浮萍,好不得信任一人,最后反倒是被这个最信任亲近的人出卖,更是感叹命中注定天地不仁,心中不觉满怀凄然。

苦苦悲思了一夜,这才想到报复。一念不起,百念不生。她这心头既是起了这团火,自然也就轻易浇不下去了。

天刚亮,她便起了身。洗漱干净了,趴在桌上摆弄着铜镜,眼神幽怨,嘴角含恨,不禁抬手轻抚上脸颊。心道,我虽不算倾国倾城的美人,却也生得清秀端庄,怎的都是平平凡凡一张脸,却有如此不同之命数?心中更是忿恨难平,恨恨朝着桌子一拳打了下去,喃喃道:“我这番仇,不为自己报,亦不为名利地位,只好好做给上天你瞧瞧,你是怎的给人排的好命数!”

她找了若笙,神色冷峻跪在她面前,一言不发。若笙大惊,忙要扶她起来,她却不从。若笙急忙问道:“怎么了你这是?”见她半晌未答,又道:“你可是还在恼我昨日?”叹了口气解释道:“初扇那番话是激你的你可知?是我让她去与你这般说,好去了你的紧张。昨日那人,你自己好好思忖思忖,你是当真斗他不过?”凤凰只是神色稍敛,却仍不作答。若笙叹息几声,又急又恼,道:“我的姑奶奶,你不起来倒是说句话呀?可不能让我在这儿唱独角戏。”凤凰抬眼瞧她,将她向后推了推,朝她拜了三拜。若笙一时出其不意,待到反应过来赶忙便上前扶她,道:“你这是作甚,倒是快起来。”

凤凰拂开她的手,正色道:“我这三拜,是拜师傅的,望你以后能毫不留余的将武艺都授予我。”若笙心中疑惑,见她神色又万分认真,不明其中所以,奇道:“我本就是要将武艺全都倾囊相授的,这是规矩。我守规矩办事,你拜什么师傅?”凤凰一喜,问道:“这与镜门中,你的武功算是如何?”若笙犹豫道:“不算极好,却也不差。”凤凰心下失落,道:“我想学极好的武功。”若笙一怔,疑心即起,道:“你想做什么?”凤凰摇头道:“我只是不想再任人欺侮。”若笙道:“有谁欺侮你了吗?”凤凰道:“在这儿自是没有,可以后呢?我不想再像过去一般。我想明白了,杀手又如何,shā • rén又如何,我只求不再被人愚弄。”若笙瞳孔一紧,幽幽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以前那般性子哪儿去了?你不是不愿意shā • rén吗?”凤凰冷笑道:“既然天地不仁,我又何须对他人慈悲?”

若笙只觉心头逐渐冰冷,宛若是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愈发清晰起来。天地不仁?她冷笑一声,当初她何尝不是有这般念头?凤凰啊凤凰,你当真以为,我是愿你做杀手的?你当真以为,杀手的日子有几般好过?一颗心宛若从半空中落下失了重一般,实是不愿她走上这条道路,爱之深恨之切之极,一巴掌便要扇过来,却又停在半空。若笙犹豫半晌,终究是收回手,随即冷然道:“你是要跟我还是要另寻武功高强的人,都随你。我大可以将你过给了祝福,再不然,你去求门主收你也罢。”凤凰心头一震,忙道:“门主会愿收我吗?”若笙这一颗心算是彻底摔了个粉碎,痛了也就不想要了,再也无心留她,道:“你去求厢主带你见门主,或许他会收你。”凤凰急忙站起来,喜道:“这样可好,我这就去了。”话罢迅速转身出了门,也不顾若笙一脸隐忍的怒意,将桌上茶水酒杯拂了一地,只道是万般心思皆尽空,汝却不了恻然心。

凤凰只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生求了如愿,她便会点头应允,卖她个人情带她去见了门主。岂知这尽是她自个儿心头空想,她跟如愿除却初见及聚会时的寥寥一瞥,根本是素无往来,加之每年入门的人有多少,她取的名号又有多少,哪里还记得凤凰是何人物。晓之以情是无情可言,动之以理是无人可道,别说是门主,就连厢主的面都未曾见到。如愿如愿,亏得她叫了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名儿,却不是个通情达理的主儿。凤凰心头纵然憋闷,却也只得恹恹回了房。

在房里静静坐了良久,她的思绪才渐渐平复下来,想起今晨若笙瞧向自己那死灰般的眼神,后又逐转漠然,回到初见那时的一般神态,心中不觉辗转难安。也不知这般回到初见的神色,是好还是不好。心头惴惴,又想起来这许久若笙待自己的诸般好,昨日竟还不知所谓出言顶撞,今日,定是更叫她伤心了。

初时,凤凰只觉若笙当真是嫌弃自己愚笨,才不愿将她过了给祝福,现下回想起来才幡然醒悟,她这哪是嫌弃自己愚笨,心有不舍才是真。若是真嫌自己笨了,那她还不尽快扔了这烫手山芋,免得苦了自己。初扇说她俩是情同姊妹,这话说得还真是不错了。忆及早晨对她这番没良心的折腾,她定然是要恨死自己了。

思及此,凤凰更是坐立难安,赶忙出了门去寻若笙,却见她房门紧锁,问了周边的人,都说未曾见着。她这道歉的心又被一盆冷水浇了个灭,不剩几多。念头念头,终究就是一念。她愈觉心头烦闷,亦不愿自个儿锁在房门里独自对着四面土墙,不知不觉便信步到了花田。

这花田当真是如一幅壁画一般,昨儿是如何,今儿还是如何,未有半点变化。风是这般的风,凉是这般的凉,就连残花的姿态也是这般。赏画人的心境都变得与昨日相当起来,只觉惆怅满怀,心意难平,满腹委屈向谁诉?不禁幽幽叹道:“都说岁月催人老,虽是未过几多时光,你却为何不变?”

身后一人道:“怎的没变了?”

☆、第6章

凤凰回过头,也不意外,只睨着来人轻笑起来,道:“瞧,这人来得都一样。”乌鸦瞧她虽嘴角带笑,眼神却当真是与昨日无异,神色微微一动,并未说话。凤凰低声道:“这番景况当真是如同昨日一般,如果可以,我倒真宁愿时间不曾过去,我就站在这儿,从未开口问你昨日的话,你也从未开口唤过我。”乌鸦冷声道:“昨日我可不曾唤你。”凤凰喃喃道:“是你唤我的,我记得。”乌鸦见她神色不对,道:“你还想昨日的事作甚?”凤凰冷笑道:“能忘吗?能忘吗?换做是你能忘吗?”乌鸦道:“自然是能,这世间事,本就是听便有,不理便无,一过则忘才能换得坦然一身。”凤凰道:“你倒真是洒脱?是谁教了你这般违心的话,让你欺人又自欺?”乌鸦道:“你当我哄你?也罢,也罢,你这小孩子心性,说了你也是不懂。”凤凰嗔怒道:“你说谁是小孩子?”乌鸦道:“我只说你小孩子心性。”凤凰怒道:“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小孩子心性了?”乌鸦冷笑道:“你刚才这番话不就是了。”又道:“你这般不切实际的幻想,岂非孩童心性?今日昨日又哪里相同了?”凤凰登时浑身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

乌鸦走近她跟前,对上她的眼睛,低声道:“昨日,我就未与你走近。”凤凰心中蓦地一抽,并未作声。乌鸦又道:“昨日你咄咄逼人,可像今日这般老实?”说着逼近一步,继续道:“昨个儿,这地上本是有块绿色石头的,今日可是没有了。”凤凰低头一看,确是空无一物,忙道:“你说昨儿有就有吗?”乌鸦走到花田边上,弯腰在花田里摸索片刻,随即举起一块绿色的石头来,道:“这是我昨天将它从路中拾来抛下的。”又指指不远处的一丛荒凉道:“这儿昨日还是有几朵残花的,现下却已经死了。”凤凰顺着他手指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回想昨日情境,一时竟忆不起到底是有花还是无花,似有又似无。这景搭配着,有花也可,无花亦无一般。心头哀恸,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乌鸦见她神色变幻莫测,眼中苦楚不减反增,只得道:“怎的你还未明了?”凤凰只觉明了二字离自己实是太过遥远,高声道:“我又不是什么得道高僧,明了什么?”乌鸦吃力不讨好,只觉此女已无药可医,无需多言,随即冷下声道:“我倒是白费口舌了。我走远些,免得扰了你。”留下凤凰一人立在原地,风吹得她身子愈发冰冷,她逐渐缩成一团,紧紧抱着温度渐失的身子。放眼瞧着四处光景,天高寂寥,光淡风灰,只觉处处是非处处多,处处有人处处人,料得只影空悲切,一人一身无所依。

若笙寻到她时,也不知她在风中站了多久,只见她浑身颤抖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宛似一阵轻风就要掀倒一般。她却是神色漠然地立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中。她急忙将身上斗篷解下,替她披在身上,抱紧了她,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良久,凤凰才觉到有些舒适的温度,慢慢回过神来,侧身望着若笙,满眼的悲戚与痛苦。若笙顿觉心如刀割,忙连连道:“怎么了这是?当真有人欺侮你了?”凤凰心中一热,想要抱紧若笙,却脚上一麻,跌坐在地

目录
新书推荐: 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火影:刚当海贼王,我重生成佐助 医仙之纵横无敌 村野小神医 以暴制暴,从暴君杀成千古一帝 出国后,我带回光刻机能一等功吗 我以道种铸永生 古仙传说 盘龙之亡灵主宰 末日进化:开局捡到一个美女丧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