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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善等禁卫上前团团将他围住,跪倒,面无人色,“皇上受惊,臣等罪该万死!”
萧纵不知是否被几个转身转忽悠了,看起来有些愣神,身侧任不悔道:“皇上没事吧?孙超诈降,图谋行刺皇上,方才那支箭为他所放,对他看押不慎,臣失察失职。”刚要下跪,萧纵一把将他扶住,“朕没事,任卿不必自责。”目光却看向半坡上一支斜插的翎箭。
那支箭,并不是诈降的孙超所放。
任不悔抱起他凌空而起的时候,他清楚地撞见一个刹那,一箭破空迅疾,耀着锋利的薄光,尖锐的啸音从旁横穿斜射,半空里呼啸而过,正击断直朝他而来的急猛黑色羽箭,一击没入坚实黄土坡。
看了那翎箭片刻,萧纵转眼看向落在另一处断成两截的墨色箭矢,清脆的断裂声似乎仍在耳边。
任不悔即便不带他避回这高处,那支箭也伤不了他。
孙超以骑射见长,截箭本非易事,能截孙超的箭,堪称神技。
萧纵转过头看向疾箭放出的方向,斜对面高地上,纵马立着一个人。
那人左手中,握着一张长弓,马上的身形挺直修长,广袖衣摆随着风飘动,没有全束起的发在风中乱舞。立在高处,那人似乎也正朝他看,此时已近黄昏,早春日暮薄色,彤云浅绯,背落日余阳,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一骑dú • lì的挺拔身姿,衣袖灌风,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他是谁?”萧纵目光不移,那人仍然在斜对处立马静静看来。
身边任不悔默了片刻,道:“是韩溯。”
“谁?”
“韩溯。”
萧纵一瞬不瞬看着对面的单骑,半响没有声色,过了许久,朝任不悔转过头,素来淡然的面色终于控制不住满面惊诧,“韩溯?他,他……”连着几个“他”之后,萧纵顿了一顿:“韩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么?何时有这种神技。”
任不悔默了片刻,“皇上,书生,未必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吧。韩溯本就精于箭术,只不过平日没有施展的时机罢了,所以皇上才不知道。”见萧纵脸上仍然挂着惊讶,任不悔接着道,“我朝入仕为官者,不问文武,历来都需考骑射两样记入档案,这两项就文臣而言早不如太祖皇帝立国之初那般紧要,只是过个场子,但韩溯生性挑剔,对人更对己,容不得瑕疵。”
萧纵听了这般解释,还是惊讶,再转头去看斜对面,韩溯已经不在那里了。
“皇上,韩太傅从后面饶过来了。”程善禀告道。
前方正当打扫战场收押俘虏,不便直行,萧纵转身,果然见身后高坡下驰来一骑人马,正是那匹白马驮着那个人。白马策近,马后腹上拴着一张长弓,马上那人面目平静而俊朗,果然是韩溯。
“臣,叩见皇上。”几丈外,韩溯翻身下马。
不知道是否那横空一箭的威势所致,萧纵这会儿看太傅下马的姿势都觉得特别矫健,“太傅免礼。”
韩溯起身走上前,萧纵看着太傅许久不见斯文俊朗的面孔,他心下的惊讶还没有完全平定下来,默了片刻,才终于感叹道,“两个月没见,朕越发不敢认太傅了,太傅不是第一回教朕吃惊,但都不及今天这一箭来得憾人心魄。韩溯,好箭术。”
“皇上过誉。”韩溯笑道。
任不悔的那份战报里曾说道,赵王王启是被他的太傅所杀。军报不会有虚,不过他一直难以想象,王启据报是战死在赵辖地崇州城一役中,韩溯出谋划策尚行,上不得战场,如何能取王启性命。现在看来,也并没什么不可能。
“太傅,你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今日不妨都露给朕瞧瞧,免得你一点一点地摆出来,朕跟着一时一时大惊小怪。”语气中仍然有几分感慨,顿了一顿,“你会武艺么?”
韩溯轻笑道,“不会。臣学技不泛,只精这一样,皇上莫要太高看臣。”
只这一项,也已经够惊人的了。萧纵瞄了太傅一眼,又瞥了瞥一旁骠骑将军,忍不住心道,为什么他的臣子一个一个总在关键时刻这般出人意表。
又暗自感叹了一声,这才道:“太傅何时到了此处,朕在此已久,一直不曾注意你竟在对面,任卿在战报中提及,你入了南疆在他营中也数度随军观过战,今日可是隐在了哪里?”朝对面看了看,一座秃坡,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完全隐蔽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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