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番外上(37)(2/2)
话没说完,许眠季起身去付了钱,然后穿好外套走到了门边,推开门就是迎面而来的风,细看似乎还夹杂着冰渣子,她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池余晚就立刻揣着一颗壮士赴死的心跟上去了。
从山腰去山顶的路就不是刚刚上山地那种大路了,先是传说有一千阶的千层梯,也没谁吃饱没事干真的数过,流传下来到池余晚耳朵里就是:啊,这么长啊,长征呢吧?
后就是一条又狭窄又长的斜坡,因为积了雪的原因而显得格外险峻,一脚没踩稳就面临着直接翻个跟头摔下去的危险,池余晚不是第一次爬山,也不是第一次去山顶,只是以前嫌太远了去的少,似乎只有小学的时候跟着班上的同学去过那么一趟。
山顶就一座两层高的亭子,里面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钟,还有一根用来敲钟的粗柱子,有人说在山顶敲响那口老钟,钟声可以从山顶蔓延而下,方圆百里的人都能听见,而钟声越响,敲钟的那个人就会拥有更多好运。
池余晚唯一去过的那一次,傻傻地对着那口木讷的老钟学了个愿,具体是个什么愿望她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可是那个时候躲在亭子一边悄悄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祷告的自己,却总是在她往山顶走的路上浮现在脑子里。
现在池余晚依旧相信,不管钟声悠远与否,那口老钟见证了那么长的历史,见过了那么多想要从它那里获得好运的人,那么一定是有灵姓的,对着它许愿,它一定会听见。
爬完了斜坡,剩最后一段石阶路,没有围栏在旁起保护的作用,整个城市的布局在眼前慢慢清晰起来了。
仅容两人站立的石阶上落满了雪,一脚踩上去就落下一个脚印,池余晚沿着许眠季走过的路,扭头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风景,整个世界都在脚下了。
“班长,”许眠季伸手掰断了一根因为长得太长而挡住了路的树枝,随手就扔到了山下去,“今天晚上我们不下山,你敢不敢跟我在山上等日出?”
说话的时候,许眠季停了脚步,转身,站在高一阶的石阶上,刚好与池余晚平视,她轻微皱了下眉,又往后退了一阶,这才舒展开眉头。
“晚上山顶的温度会大幅度下降,我们连躲避风雪的地方都没有,说不定都撑不到日出的时候。”池余晚语气平淡,默默给许眠季分析着当下的条件,讲明不可行姓的时候也丝毫没有流露出对这个提议有所惊讶的样子。
许眠季心里住着一个浪漫的女孩吧,池余晚又想起了那个忘我地唱歌却又不让别人看到脸的女生,再抬眼瞥了许眠季一眼,看到她眼神里露出一丝失望,池余晚又觉得自己像欺负了一个天真小朋友一样。
“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早上就会出太阳,接着会升温,这场雪估计马上就要化了,山上温度低化得会迟几天,但终究也会化的。”
许眠季回头看了看已经露出了亭尖的钟亭,又安静地看着池余晚。
风吹过,心里有个声音,真想陪着你做尽所有胡闹的事。
这场悄然而至的雪,几年来唯一的一场,马上就要悄然而走了,还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分冬色。
池余晚看着许眠季在皑皑白雪中愈发明亮的眼睛,璨如星子,蛊惑着她就点了头。
抵达山顶,亭外满是雪白,旁边绕着亭子种了好几颗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树,枯秃枝丫上点缀着几点白色,像是冬日里开出的花,吐着嫩芽。
老钟依旧静静悬挂在亭子正中,池余晚走进钟亭里,许眠季把一直背在后背上的一只黑色的包放了下来,拉开拉链翻翻找找。
“萌萌,你的包里带了帐篷吧?”池余晚探了个脑袋。
“没有。”许眠季边继续动作,边轻轻笑了。
池余晚才不信,许眠季说话的时候正不正经她还是分得清楚的,要是在笑,多半是反话,要是板着脸严肃的话,那要么是她在装,要么是真的生气了。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反正现在这会儿,许眠季心情不错就对了。
看着许眠季从包里拿出了伸缩的帐篷杆、墨绿色的内外帐、一条毯子、几片暖宝宝……咦,暖宝宝是什么鬼?
一边讶异于这个包里竟然装了这么多东西,而许眠季竟然背着它登上了山顶,池余晚一边又拿起了一片暖宝宝,有些好奇地左瞧右瞧。
“萌萌,你来那个了?”池余晚问。
暖宝宝都是她痛经时才会用的东西。
许眠季已经开始动手搭帐篷了,好在帐篷也不大,在小亭子里也是能刚好放下的,对于池余晚没头脑的问题,她选择了充耳不闻。
“这个帐篷好小啊,我们俩能钻进去吗?”
“萌萌萌萌,你看那边,原来那条大河穿过了我们整座城诶,这么看来我们简直就是合起来的一座城市,阴阳虎符一样。”
“河面都没结冰,难怪马上就要化雪了……田野上都是雪,白花花的像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咦,我是不是在背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