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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真有破荤腥之戒的契机,那么,也唯有素帛敬上的那杯茶水了!
像是看穿了青玄的所思所想,接下来的话也算是解了青玄的这个疑惑:“我在素帛敬她的那杯茶水里渗了一滴血。”只不过,他说虽是说了,却没有点明那滴血的主人是谁,青玄自然也就没能觉察出他的目的何在。
“可是,为什么——”他还想再接着问下去,可半夏却是抬起手来,极凛冽的一个手势,阻止了他的发问。
双眸仿若可以摄人心魄,半夏那素来温文儒雅的五官竟是显出鲜明而深邃的棱角,低沉的嗓音如同神袛一般,威严不可侵蚀:“不要多问,也不要乱跑,有的事,你以后自会明白。”
那声音虽然严厉,可是语调却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漠然得让青玄一个不觉,冷不防打了个冷颤。虽然心中仍旧疑云遍布,但再继续追问下去实在是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无奈之下,他只得讷讷地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寝房里。
心里的疑问犹如水底升起的气泡般一个紧接着一个,青玄细细琢磨着其中的关联,心底不知怎么地,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和千色似乎都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可却完全没有觉察到这陷阱的危害所在。
不管怎么样,如今最好的办法便就是远离一切,回鄢山去!
看了看床榻上的千色,他打定了主意,突然坏坏地一笑,尔后便不声不响地跪在床榻前,耷拉着头,把背脊挺得直直的,在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早在青玄起身之时,千色便就醒了,许是离了他那充满了暖意的身体,她便觉得再难入眠。
是了,这是遭遇了风锦的背弃之后,数千年来,她第一次能够如此安心地入睡安眠。
只不过,醒了之后,她却一直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昨夜的交缠,她心知肚明,知晓自己一定是遭人设计,破了荤腥之戒,显了本性,才会抛却平素里那些道德的压抑,那般主动地与他缠绵欢好。昨夜的记忆涌袭而来,她已是窘迫得不知所措了,而他留在她身体里的滚烫液体,随着她轻微的动弹,竟是热热地涌流而出,沿着腿跟蜿蜒而下,更是令她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僵硬地蜷着。
听到青玄推门进来的声音,千色的心突然绷得紧紧的,一时之间,尴尬,羞窘,局促,所有不安的情绪都在涌动。她只能被动地等着他一如既往地粘上来,可心底却不知该要如何回应。
虽然想过要与他回鄢山便就成亲,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只是,不管怎么说,一切不该发生的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么,如今他有什么要求,也都依了他便是罢……
千色僵着身子,有些忐忑地等着,可许久许久,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一时诧异之下,她微微翻转过身子,竟发现青玄衣衫单薄地跪在床榻前,低垂着头,一副忏悔的模样!
再也顾不上别的事,千色坐起身来,蹙起眉头,满眼讶异与不解:“青玄,你跪着做什么?!”
青玄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径自耷拉着头,好一会儿之后,那低沉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言语之间,似乎满是悔不当初:“昨日师父醉了,青玄一时鬼迷心窍……冒犯了师父……毁了师父的清誉……青玄自知罪该万死,罪无可恕……请师父责罚!”
听着这话,千色不免哑然。
分明是自己一时不察,破了戒,露了妖身的本性,哪里是青玄鬼迷心窍?
若真要说责罚——
该遭罚的也应是她……
千色苦笑,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地上凉,你即便是跪上个一千年,也于事无补,还是起来吧。”
原本,青玄耷拉着头,正暗自窃笑不已,可一听这话,他顿时有点傻眼了。他本想待得千色思虑那所谓的责罚或者无话回应之时,恰如其分地回上一句——“不如就罚青玄与师父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吧!”
可没想到,千色竟然会有这样的言语,一时之间,他免不了有些郁卒起来,抬头起身,一言不发,只是脱了衣衫,再度回到床榻上,一把将千色给搂得死紧。
虽然昨夜有过比这更为激烈的接触,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千色身上的妖性褪了个干净,对于这男女之间身无寸缕的亲密,自然也有些不习惯。她不安地想要扭动身子,可感觉到青玄温暖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便顿时僵得如同尸体一般。
青玄不是个傻子,知道千色必然会不习惯这些柔情蜜意的举动,而自己之前那番话,也有要给她找台阶下的意思。如今,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他没有退却,反倒是得寸进尺,火上浇油。“师父,我之前是不是太粗鲁,弄疼你了?!”他贴在她的身后,效仿着她昨日对他的诱惑方式,薄唇沿着她的肩膀轻轻滑动,往后颈缓缓蜿蜒而上,就连那低沉的声音,也染上了情焰焚烧的痕迹,带着低哑的性感。
此时此刻,千色察觉到他正散发着无比的热力与狂野的激情,那火热的手指,那么紧地握住她的腰,似乎是要将她狠狠揉碎在他的怀里。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滚烫,灼热的滑过肩颈的肌理,又酥又痒,那抚触也慢慢变成了轻轻的噬咬,甚至有意无意地以舌尖轻轻舔过,只能仰起头,闭上眼,无助地轻轻颤抖。“青玄,别——”她颤巍巍地轻呼,身子被一阵阵的欢愉冲刷著,燎燃过一道又一道火焰,让她忍不住战栗,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当手掌触碰到他的身体时,那温暖的触觉却是令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是该应着心意推开他,还是顺从本能抱紧他。
所幸的是,这甜蜜的折磨并没有进行太久,当他的唇吻上她的耳廓时,他停下来,低低地在她耳边道:“师父,以后,我不会称你为‘师父’了。”
不知为何,突然忆起他刚拜她为师之时,初次唤她“师父”时那怯怯的充满敬畏的表情,她心里突然有一些慌乱,一些内疚,有一些负罪感。“那你打算称为师作什么?”她压抑住所有的情绪,轻轻应了一声:“为师还记得,前些年在染绸镇时,为师替你疗伤,你曾说过,为师对你的好,就像你的娘一样。”
只是,那时,她又怎么会料到,不过数年的光景,这个俊逸的少年最终竟会恋慕她恋慕得如此死心塌地?
那时,他说她像他的娘,她也一直本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疼爱,悉心的照顾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