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25)(1/2)
高准抬起泛红的眼,怯怯看了看他,他是需要方炽的,却不敢说,方炽无可奈何叹一口气,把他搂住了。
这是短暂的亲密,从出地铁到把高准送到他家园区门口,两人没说一句话,临要分别,方炽不放心地问:“我送你上去?”
高准只是摇头,然后孤单地往家走,边走,他边觉得鼻子酸,好像有眼泪落下来,他特别想回头跟方炽说,你送我上去吧,你别走了。可话堵在喉咙口,憋得他生疼。
推开公寓楼大门,他抹把眼泪,正好看见墙上的金属信箱,信塞得满满的,马上要从收信口掉出来。乘着电梯上楼,他一手捧信一手开门,到家随便一翻,大多是林林的信用卡还款单,几份他的月报和文件,还有一封没有邮票和邮戳的小信。
他疑惑地撕开,令人惊讶的是,信竟然是手写的,字不算漂亮,但有种亲切的诚意在里头,台头是“高先生”:“给患者写信是叙事疗法的一种手段,给别人写我一般会复述在诊所的治疗过程,但这次是写给你,我想有点不同,高先生,想知道你在我心中的样子吗?
记得那个夜里,我去你家找你,你一个人在黑夜里等我;记得那些肢体接触练习,你非常害怕,却没有逃避;记得那晚的烟花和喷泉,你大胆告诉我你的故事——你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置之死地的勇气。
还有美丽。可能用‘美’形容一个男性不恰当,但你确实是美的,正像娇美的花才有人去折,美让你遭遇了一些坏事,但你应该知道,美不是你的错,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为别人的罪折磨自己,我最怕从你嘴里听到那个‘死’字。
之后是你的才气。在你家客厅看到的那些画,难以置信出自你的笔下,你那么瘦弱那么纤细,却有与众不同的格调和耐人寻味的内心,我想你不知道,在我眼里,你是稀世的珍宝,我希望看着你永远夺目,永远闪亮。
最后,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信赖和配合,无论我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你都会委屈自己满足我,我不止一次觉得,认识你是我一生最大的收获之一,谢谢你,高准。”
落款:方炽。日期:阴历七月初七。
眼泪顺着鼻骨两侧流下,拿信的手簌簌抖个不停,这是那天,说出真相的那天,方炽为他写下的,高准说不清这种感受,既喜悦又恐惧,既甜蜜又痛苦,既想纵身扑火,又怕结果是卑微的一厢情愿。
他怪自己才看到这封信,怪方才在疾控中心耍的那通脾气,他从西装口袋里翻出手机,颤抖着拨了那个号码,只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高先生?”
听到方炽的声音,眼泪又落下来:“有病人吗?”
“没有,上午的预约都推掉了。”
两边都陷入沉默,半天,高准才嗫嚅:“信……我收到了。”
方炽没说话,连一个“哦”字都没有,静静的,单等着他说,这是一场博弈,败下阵的必然是先动心的那个:“对不起……”高准讷讷地说:“上午我不应该闹别扭。”
方炽很满意,温和地问:“为什么闹别扭?”
即使隔着电话,高准也觉得难堪:“你真不知道?”
方炽表现得游刃有余:“我想听你说。”
高准想恨他,却恨不起来:“我只是……”抱着某种自甘堕落的心态,他说:“我受不了你给那男孩子名片,我受不了你对别人跟对我一样好,我……”忽然间,他找到了一个词:“我会……嫉妒!”
第23章
吃过晚饭,小邓到张准房间聊天,懒懒地横躺在床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按着遥控器:“哥,那个……你和甄心……”
张准在一旁沙发上叠洗衣房刚送回的衣服,小邓瞄他一眼:“今天这场戏,你和吴哥的时候特风情特不要脸,但还觉得挺正常的,甄心一上去你就……那个样了……”
“哪个样?”张准终于搭他的腔,冷冷的,有种漠然的愠怒。
小邓怕他:“反正……有点不对头……”
这时门铃响,张准要去开,小邓抢先跳下床,光脚窜过去,一开门是吴融,鬼鬼祟祟掩门进来,不好意思地看看张准,又看看小邓:“邓儿啊,那啥,我和你哥有点事儿,你先出去玩会儿。”
小邓哭笑不得:“我这么大人了,玩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吴融一心虚就很强势:“麻溜出去,不喊你他妈别回来!”
小邓去看张准,他半耷着头,有种半推半就的羞涩:“你先出去,”张准淡淡地说:“我和师哥对对戏。”
一说对戏,小邓就明白了,拿眼来回把他俩看着,看得吴融直发毛,照他屁股给一脚,把人踹走了。门“咔嗒”从外关上,屋里静得发慌,吴融搓着手,气势软下来:“我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张准噗嗤乐了:“洗什么,对个戏而已,你想干嘛?”
吴融腾地红了脸:“操,这种事,我他妈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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