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20)(1/2)
“好……”高准完全配合了,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坐在属于他的椅子上,看方炽在斜对面坐下,拿着纸笔,一副很可依赖的样子。
“我们开始,”方炽说:“从头来,不着急,难过就停下,但是别隐瞒。”
高准不敢看他,眼睛往自己的脚尖上盯:“那天……是星期五,林林过生日,晚上十一点四十,我记得很清楚,公司来电话,有一批尼泊尔的小佛像到了,我下楼去车库……”说到车库,他哽了片刻:“我有一辆卡宴,普蓝色的……”
车的谜底揭开了,事件发生在地下停车场,还很可能是在车里,方炽快速记录。
“我刚打开车门,就被人从后按住脖子,推上了车,”高准揪紧衣领,上下牙齿轻轻磕打在一起:“他戴着棒球帽,穿卫衣,二十七八岁,我以为是抢劫,就掏钱包给他,可他不要……”他开始战栗:“他力气很大,牢牢抓着我,往我太阳穴打了一拳,然后……”
方炽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手心冒出冷汗,有种芒刺在背的紧张。
“然后他把座椅放倒了……”说着,高准留下眼泪。
方炽拿纸巾给他,他攥在手里,擦也不擦:“他压到我身上,解我的皮带……那时候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的眼泪完全止不住,顺着下巴,一串串滑进衣领:“他还拍了照……”
方炽很敏感:“……身体吗?”
高准摇头:“只有脸,拍了很多。”
方炽一想到那个人可能拿这些照片做什么就觉得很恶心:“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要……侵犯你?”
高准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摸我的时候。”
“摸了哪里?”
“下身……”声音太小,方炽不得不把椅子拉到他近旁:“是指*殖器?”
这个词让高准发抖:“还有大腿,而且他顶着我,裤裆很硬,”他激动起来:“我开始挣扎,可我越挣扎,他就越兴奋!”
“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高准几次张口都欲言又止:“我说不出口。”
“是侮辱性的话?”
高准点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女人,我甚至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反抗他的力量!”
“然后呢?”方炽记了满满一页纸:“他又做了什么?”
高准终于抬头看着他,面颊颤抖,眼睑红肿,仿佛在埋怨,埋怨他明明了然一切,却非要逼迫他:“他扯我的衬衫,舔我的脸,然后又打了我……”
气氛紧张,像拧到极限的压缩罐头,就等着爆开的一刻——方炽知道,要讲到最难启齿的部分了,高准用苍白的手掌盖住脸,非常虚弱地说:“他应该是吐了口唾沫,然后……然后……”方炽看着眼泪从那双细手下流出:“他进来了。”
方炽看起来是平静的,但汗湿的手握不住笔,“进来”的“来”字写了好几遍。
“很疼,火辣辣的疼,我以为自己要死了……”高准痛苦到脊背弯成一团,蜷缩在椅子上:“他一直问我爽不爽,然后拧我的胸部,亲我的嘴。”
方炽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个医生,他烦躁地捏着笔杆,被高准带入他的情境,这是对病人移情了:“你为什么不呼救?”
“我不敢喊,比起他对我做的事,我更怕被人看见他骑在我身上……”
“所以你选择了忍耐?”方炽难得在治疗中表现出愤怒:“让他在你身上……”他硬生生停住,调整了情绪,明智地换另一个问题:“那时候,你们是脸对着脸吗?”
高准不敢相信他居然问出这种话:“你真的是想帮我?”他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屈辱,一股遭遇厄运的不甘:“还是你好奇我是怎么被男人强女干的?”
“我只是想了解创伤情境的细节。”
“好啊!”高准声音高起来,控制不住情绪:“他正面上的我,我像个女人一样敞着腿,他把我一条腿扛在肩上,一边亲一边干我,那串吻痕半个多月后才消失,你满意了吗!”
“我不满意!”方炽摔下笔,记录纸从膝盖上滑下去,散了一地:“我还要知道你被qiáng • bào的时候有没有快感,有没有shen • yin,有没有高潮!”
高准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捂住嘴,显然慌了:“我不想那样的,我……”
方炽跟着起身,恨自己的鲁莽:“对不起,我太急了,我们先去洗把脸,好吗?”
他扶着高准的肩,高准失神地被他推着,走了几步,突然回过身,像只铩羽的鸟儿一样投进他怀里,绝望地哀求:“不要看不起我,求求你,求求你……”
方炽一把将他搂住,好像搂着一束戴露的花,高准的额角贴着他的腮边,他不经意就转头吻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那么顺理成章,那么自然而然,接着他把人往怀里揉,用紧锁的胸怀勾勒出他的形体:“我不会放开你。”
方炽陪高准去洗手间,眼看他一边洗脸一边流泪,心里像有一把刀在剜,他从架子上扯下手巾,拽过高准的胳膊轻轻给他抹脸:“还能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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