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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从屁股兜里摸出手机,一边神思昏昏,一边还没忘了设置成静音,把对面那人,连同书架、窗户、阳光一起,拍了下来。
等方思慎终于选好自己要买的书,早候在旁边的洪鑫垚立刻凑过来。方老师明显一愣,差点就问“你怎么还没走”,总算想起前因后果,道歉:“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看见洪鑫垚把三本书都拿在手里,有点吃惊:“不用这么多,能精读一本力所能及的就好。”
“书还怕多?我看都挺好的。”洪大少不肯露怯,俨然爱书好学状。原来他等得无聊,将方思慎先头推荐的两本又抽出来,心情没有起初那么浮躁了,看起来倒也不像开始那般艰涩。三本书搁一块儿,忽然福至心灵,体会到方老师一片苦心,那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之前那点愤愤不平彻底九霄云外。
出了书店,天色已经擦黑。洪鑫垚挨到方思慎身边:“方老师,您不生气了吧?”
方思慎看他一眼:“我本来也没生气。”
“那我请您吃饭好不好?”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你赶快回去吧。”
“我都跟监护人说好了,和您吃完饭再回去。”
方思慎怀疑:“你什么时候说的?”
“等你的时候啊。你看得入神,我出来再进去你也没注意。”见方思慎将信将疑,把手机递过去,“不信您问问。头一个号就是,我刚拨了没多久。”
确实是该吃饭的时候,方思慎道:“不用问了,也不用你请。你不嫌弃的话,跟我吃食堂吧。”
“不成,这顿饭我非请不可。”洪鑫垚中间出来打电话,已经看好附近一家馆子,拖着方思慎的胳膊就走,“我要是去补习,一个下午五百块,那还是上大课,您花这工夫替我挑书,都赶上vip个别辅导了,好歹让学生表示一点心意。您要不吃饭,我是不是得出课时费啊?再说我都好长时间没出门了,不是上课就是跟老太婆大眼瞪小眼,连个说话人都没有……”
转过身眼巴巴瞅着方老师:“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爹不亲娘不管的,扔在这跟孤儿有什么两样?陪我吃个饭,又不是要你命,至于嘛你……”
方思慎终于被他拖进“醒醉轩”,坐了下来。没法推脱,情理上也说得过去,干脆坦然接受。洪鑫垚在人际方面有的是悟性,挑的地方环境不错,价位适中,是学生们请客首选,方思慎以前也曾来过,倒不觉陌生。
点了两个招牌菜,方思慎把自己买的几本书拿出来翻看。按说他手头根本没有余钱买书,但是过年回家穿回一身新衣裳,等开学寒假采风的补贴也该下来了,太久没逛书店,一时心痒,留出半个月伙食费,剩下的花了个精光。
洪鑫垚被他忽略惯了,想起画册上看到的一段,翻找出来推到方思慎眼皮底下:“方老师,您看这个。”
方思慎放下自己的书,顺着他手指看过去。
“各行各业,都习惯供奉历史上与本行有关系的名人。木匠奉鲁班为祖师,□拜梁红玉为祖师奶奶,太监这一行,拜的正是太史公司马子长。”文字旁边画着一尊牌位,一群前清太监正在跪拜行礼。
“方老师,照这么说,太史公岂不是第一个太监?为什么史同那小子说宫刑早于前汉一千多年就有了?”
方思慎把整本书前后都翻了翻,才道:“能联系起来思考问题,进行比较,非常好。不过你先把书从头到尾读完,如果还找不到答案,咱们再一起讨论。我给你个提示:受宫刑和成为太监并不能划等号,包括宦官的含义,起初也并非专指太监。大夏国历史上,专门使用太监在后宫当差,是汉代以后的事。使用太监,是为了避免秽乱内廷,所以,这一习俗实际上是与宫禁日渐森严,等级制度日趋完备紧密相连的。”
“哦。”洪鑫垚点点头,一脸似懂非懂。没话找话:“我看太史公要是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