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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想在那时离开,也不可能。”
她浑身一颤,蓦地红了双眼:“凭什么……你凭什么?”
“杀你爹,我不得已。”坚定的黑眸望着她,沉不见底,“你,我也要。”
不得已!好个不得已!
她忽然嗤笑起来:“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傻乎乎一心对你痴迷的陆沉醉么?”
他脸色一变,怔忡地看着她,一瞬间,眼里有伤痛,有迷茫,有失望。
她的心微微一颤,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她挣扎的霎那,他狠狠地箍住她的肩吻住她的唇,他逼着她唇舌纠缠,她反抗,她咬他,在彼此口中都尝到了血腥味,他却始终不肯放开她,执意要拉着她沉沦,他的吻不再是以往的温柔,强硬而粗暴,在那滚烫的男性气息里,她居然闻到了一丝绝望的味道,她微惊,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
他突然放开她,冷冷地睇着她:“你以为,你比以前改变了多少吗?起码,这个吻里我没感觉到。”
她脸一白,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十二、春花秋月原是空(二)
“程大哥。”
“郡主有事?”程三本来正跟几名下属交待着什么,见到沉醉过来,就恭敬地迎了上来。
沉醉淡淡一笑:“程大哥叫我名字就好。”
程三知道她是因为六王的事心存芥蒂,不愿别人提起这个称谓,于是也笑着点了点头:“陆姑娘有事需要程三效劳,尽管开口便是。”
“我想麻烦你帮我另觅一个住处。”
程三一愣,面露难色。再搭一个营帐容易,可她要搬出来,侯爷那边怕是不允的吧。
“这个……”他有些踌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陆姑娘要搬,你就帮她搬吧。”辛远秋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使了个眼色。
程三心一宽:“那就在侯爷营帐旁边再搭一个吧。”
沉醉听见“侯爷”二字,眉头一蹙,辛远秋已经抢在她前头开口:“陆姑娘要不介意,住在我营帐旁边吧,齐森也在隔壁,不管怎么说,你身份特殊,安全总是要考虑的。”
沉醉回去收拾时,杨恪正在营帐里,他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阻止,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看她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收进包袱里,其实属于她的物件也不多,不过几件衣服,几本书,几样饰物,可再回复到当初模样的营帐,居然让他觉得格外冷清。
再检视一遍,发现少一件平日在营里穿的罩衫,她走到床边,看见那件藕色的罩衫,被整齐地叠放在那里——明明记得,她脱下后,就是随意地扔在那的。
她呼吸忽然一窒。
他知道她要搬走,或者是他早已打算好让她搬出去。
手忽然就微微颤抖起来,她把衣服往包袱里一塞,胡乱打了个结,就匆匆地往外走。
转身的时候,有东西掉了出来,她一看,原来是自己那管玉箫。
蹲下身,视线却触及一双黑靴,再往上,是黑色衣袍的下摆。
一只手在她之前把玉箫捡起,她顿时僵住。
他依旧是沉默,并没有还她的意思,只是握在手里,细细端详。
“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一声几乎不可听闻的微弱叹息从他口中逸出,她蓦地一震,他念的,是当日她吹的《暗香疏影》。
曾经她费尽心思,纵使宾客满座,要得却只是他一人的目光而已。
到如今,情何以堪?心里一阵刺痛,他怎敢念出这旧日词句?那一日,是爹的寿筵!
狠狠地夺过他手中的玉箫,不顾他愕然的目光,她转身飞奔而去。
他没有追她,只是僵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你选择了最差劲的办法。”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杨恪苦笑,看着不知何时走进来的好友。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扔下这一切,带她远离是非?
“虽然你的位置是保住了,还记上一功,但周重元的督军职位没撤,说明刘琛还是存有戒心,他常在君侧,一两句话就能对你不利,所以你的戏还得演得十足才行。”
“我明白,就怕醉儿……她的性子太执拗。”
辛远秋无奈地笑道:“说到这个,还真给你料到了,她是怎么也不愿住你旁边。”
杨恪抿唇:“由着她吧,只要她安全就好。你让齐森在她营帐周围多加派点人手,大战在即,这阵子我总闻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如果南军里真有奸细,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这个我也想到了,”辛远秋点头,“我再去挑几个可靠的人手。”
敛住心神,他回到案前。眼前是展开的地图,承军可能部署的地方,都详细地标注了记号。
他伸手,打算看一下镇纸压住的地方,视线却突然顿住。
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他拿起一截镇纸,光洁的玉面上,刻着极小极细的娟秀字体:向来痴。
微颤的手,像怕被烫着似的,拿起另一截镇纸——他咬紧牙关,闭上酸热的双眼,无力靠在椅子上,胸口不停地起伏着,脑海里只剩那六个字在疯狂地跳跃。
——向来痴,从此醉。
三十三、酒寒谁遣为重温(一)
“你这里,虽然不大,但比别处都要暖和。”
“你若是喜欢,我让给你。”
“算了吧,我爹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不起。”
看见沉醉忽然沉下的脸色,无忧有些尴尬:“你还在怨他吗?”
她冷嗤,不说话。
每怨恨一次,便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愚蠢,可是,她无法不怨。
“你知道,他也是没办法,兵权要是落在别人手里……”
“够了!”她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又冷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