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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明天在唯食轩等我!”
男人爽朗的笑声和女子娇媚的声音,混着烟花的呼啸绽放声,交织成快乐的曲子,绚烂的夜空下,是两个忙得不亦乐乎的快活身影。
“我赢了!”点完最后一个,杨恪站起身,额上沁了一层薄汗。
这么畅快地放烟火,好像还是孩提时候的事,以前为絮儿和无忧放,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觉得很开心,但从来没有这样的满足感。
没听到回音,他纳闷地抬头,却看见沉醉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丢了手中的香,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轻轻地一笑:“为自己放场烟花的感觉如何?”
杨恪一怔,看着地上的烟花筒,才发现她才放了五个,她是有意让他的?他居然这么投入,根本没感觉到。
“你——输了。”他开口,发现喉咙竟是紧窒的,胸口也是热流翻腾。
“五天再难熬,换你一刻真心的快乐,也值得。”
轻轻的声音荡漾在空气里,异常柔媚。一双带笑的清亮眸子专注地看着他,居然看得他有点心痛。
他何德何能?值得她如此相待?
她不该这么执着,不该这么懂他,不该这么深情,不该这么美好到让他无所适从。
如果她够聪明,就不该再痴迷下去,他不会是她的归宿。
如果他够理智,也应该将她推得远远的,她那张为他织的网,一踏进便是万劫不复。
十一、落花流水忽西东
还剩两天,我后悔了,五天真是太长了些。没见到你前,十年都这么过去了,见到你之后,却开始沉不住气。
沉醉写到这,停住笔,叹了口气。
那日,他的眼神终于不那么平静,可是因为她做的,打动了他?至少,应该有那么一些吧?
推开窗,是一轮圆月,藏在树影后,美若幻境。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记得当日与师父泛舟江上,她吟诵这一句,师父只是寂寥一笑:“纵是良辰美景,无人共赏,也是空误。”
昔时不明白,今日方懂。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正思绪纷涌间,东边的庭院突然传来人声走动。
“备马!”
是爹的声音。
沉醉有些纳闷,此时夜已深,怎么爹还要出门。况且他虽也是一生戎马,但平日都是坐轿上朝的,怎么今日有什么事要他如此匆忙自己骑马去?
这么想着,心头有些不安起来。
陆珣一去,整整一天一夜未归,等到第二日傍晚沉醉去看他时,他正坐在书房闭目养神,样子有些憔悴,看来是一直没休息过。
听到脚步声,他被惊动,睁开的眼里尽是血丝:“醉儿?”
沉醉将手里的瓷碗放下:“刚让厨房熬的燕窝粥,爹你喝点吧。”
陆珣点点头,接过去喝了几口,眉头仍是紧锁。
“出什么事了吗,爹?”沉醉担心地问。
“承宛出兵了。”
“情况很危急?”承宛与南昭一直有摩擦,总是停停战战,但毕竟比起南昭泱泱中土,国力略小,前几年南昭几次大胜,总算平静了好一阵,这时烽烟再起,虽然有些突然,但让爹这么头疼,总是有些蹊跷。
“两日前宁远守军收到消息说关河镇有敌军出没扰民,因为不清楚情况,守将便派了一千骑兵去察看,结果竟是一去不返,几乎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沉醉大惊。
“没错,”陆珣眉间的褶痕又深了几分,“关河镇虽然在两国之间,但仍是南昭的领土,而且离宁远不过百里,承宛是断不会轻易派重军去那里的。据生还的人回报,当时他们到关河镇时,发现的敌军不过两百人。”
“两百灭了一千?”
“对,那一千还是杨恪的宁远铁骑。从常理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陆珣面色凝重。
沉醉也是脸色一变。
杨恪的宁远铁骑,骁勇善战,威名远扬,军中个个以一抵十。要让这样的精锐之师,转瞬折杀一千,还是以悬殊的人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没有说话,疑惑地等待陆珣的下文。
“侥幸回来的士兵说,他们见敌军不多,便追杀过去,可本来十分熟悉的关河镇,却像突然变了模样,处处是杀机陷阱,刀光剑影,却又不知道敌人是从哪里出手的,仿佛是进了迷阵一般。”
“迷阵?”沉醉一惊,“这个状况,确实是像迷阵。如果承宛真是用了阵术在战场,那就太可怕了。”
陆珣点点头:“昨日我们已从兵部飞鸽传书到西南让人去寻你师父,你娘前阵子提到他写信说他在那。”
“可是师父——怕是不会插手承宛与南昭的事的。”沉醉看向父亲。
“我明白,他当初立过誓,这样是强人所难,但如有希望,总要一试。”
“爹,如果师父不愿意,或许我可以帮到忙。”
陆珣看她,神情复杂:“于私心,我不想你去。战场的凶险,是你不可想象的。更何况,我已经失去你娘,不想失去你。”
“爹——”沉醉心里一酸,失了言语。其实,其实她没有这样的伟大。
“告诉我,你有想去的念头,可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