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54(1/2)
那个人惨叫不止连连呼救。
他正举着台灯要朝那男人头上砸去的时候门被踢开,冲进来一堆人。
之后发生的事很混乱,安文涛只记得他光着身子被人拖拽出房间,突如其来的灯光晃得他眼睛疼,冬日的冷风差点要了他的命。
再之后,他被关进了拘留所,进去时他听到有人在他后边说会让他坐一辈子牢,让牢里的男人轮流上他。
那是他过的最为寒冷的新年,自那以后,他最怕冷。
因为他被起诉的罪名是暴力犯罪和卖、淫,起先被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内,那是个大型号的‘狗笼子’。
接下来的日子没人来看他,新年时他吃的是馊了的饭,因为那个拘留所没人会在这一天给囚犯做饭。
过了初五,当他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他时,他父亲来了,老人头发白的白掉的掉,握着他的手不停掉泪。说家底都折腾没了也就能来看看他,出是出不去了,说他妈天天在那地中海家门口跪着,这两天腰间盘风湿都犯了,跪不住了在医院吊命呢。
从天之骄子一夕之间变为阶下囚,人生就这么瞬息万变,安文涛想通了。
安文涛一审以故意shā • rén未遂罪名被判无期。
安家父母要上诉,被安文涛阻止了,他告诉两位老人,剩点钱不如去养老,他这边已经是无底洞了。
上诉能怎么样,还不是官官相护。他最多也就能减刑,坐一辈子牢跟几十年有什么区别?就算坐几年,出去以后还有企事业会接受他么?反正他的人生是完了。
席间他看到那个地中海,油光满面的坐在轮椅上,狠毒的狞笑着看他,仿佛对他的量刑很是满意。
那时的安文涛心如死灰,他不知是该恨自己的清高不迎合,还是该恨地中海的无耻下三滥,最后他连恨的能力都没有了。
就在上诉期限将至他已经做好一辈子在这里呆着的准备时,来了个找他的电话,当时他正在简单处理被狱友赠送的伤口,根本不想接任何电话,但电话对面似乎是个人物,狱警竟拿了手机给他用。
对方是他死也想不到的人——姜凡。
姜凡说他再过半年多要回国,打算把朋友都找齐了回来方便一起玩,没想到还有个在这么特殊的地方的人。
当时安文涛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通过他自己的事之后他不想再跟任何人有牵扯,也有不上什么牵扯了,尤其是姜凡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况且他们原本只是点头之交。
没想到那之后的一个大雪天,狱警提他出去,说二审。
他在几个人‘安哥安哥’的陪送下走出了那座监狱,在法庭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带着金丝边眼镜,温和的对他笑,他只觉得这个人面善却一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听到有人在旁边提到‘姜寒夏’这个名字,他才想起来这个人是姜凡的父亲,那个荣获了‘年度精英企业家’称号的d市名人!
没想到只因为这个男人到场,整个案子就急转直下,他看到陪审团交头接耳,看到有人在法官耳旁说话,看到地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然后他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事后他才知道,除了姜寒夏用钱打通关系,姜凡还找到他那个公安局的大舅和检察院的小舅为他说情,而当时d市的季市长是姜凡的忘年好友。
虽然所有关系都是在底下打通,可明面上的人证也改了口供,整件事怎么看都表明他安文涛就是无辜的!
重新站在自由的土地上,看到喜极而泣的家中二老,安文涛才真正感激起姜凡来。
后来安文涛给姜凡打电话时,对方还说要整死那个地中海,但是那时候安文涛还没扳倒那个人的实力,本打算这深仇先放着,是姜凡的一句话让他暗暗发誓,这个朋友他得拿命来交。
那时姜凡气愤的冲着不知什么人吼道:“去!不给我把他干的家破人亡我就干的你家破人亡!”然后像是又对他说话:“小安子你放心,我保证你一个污点都没有,回去继续捧你的金饭碗。”
他要是这辈子只能有一个朋友哥们兄弟,那只能是姜凡。
地中海后因收受贿赂进去了。
在姜凡口中经常会出现一个名字——周晨。
姜凡说他跟周晨有那么点相似,不过周晨干净、纯,他则优雅、世故。
他原来不知道为什么姜凡会那么帮他,后来他觉得也许这就是姜凡的移情作用在搞鬼。
所以他总是不自觉把自己跟那个叫周晨的男人相比,会特意把自己变得跟他不同,于是更加注意举手投足的气质,也下意识的有些抵触周晨这个人。
安文涛坚决放弃了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姜凡回来后开了个酒吧交给他打理,一次闲聊姜凡跟他说他喜欢男人。
其实这件事安文涛早就知道,但是那时候跟姜凡没那么熟,别人的事不牵涉他的利益他基本不会去理睬,可是看着姜凡那等待答案的眼神,他不由得就搂过旁边经过的服务生说,其实我也可以喜欢男的,而那个时候他回想起被地中海压着那件事还忍不住干呕。
可是也就因为那么句怕对方尴尬的话,他不得不时常带个男的在身边做戏,做着做着也就假戏成真了。
所以说,成也姜凡,败也姜凡。
姜凡将他从深渊中解救出来,让他重新成为一个干净的完美的人,却让他不明不白的就弯了,而他却有苦难言,像他这种情况由纯异性恋变为双性恋的例子实在是不多啊。
安文涛晃了晃手中晶亮的玻璃杯,看着透明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的水痕,待水痕全部消失才放下杯子,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你好。”
“哎,木头,你觉得我是喜欢雨天好,还是喜欢雪天好?”安文涛无聊的拨卷着额前稍长的头发,“雨天潮气重,我老娘风湿遭罪,雪天又太冷……喂,你偶尔可以说说‘你好,再见’以外的话,不要总是这么安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