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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需天晴,命运兜兜转转还是撞到了这一天,睡眼惺松的卢子言早早就被香儿从床上抓了起来,从得知她要成亲开始,王府的人几乎都牙绷垂过踏实觉。
安陵墨早就给梁硕和子言的关系定了性一一妻妹。
安陵王娶亲,梁郡王嫁妹,风云初定的京都,就是需要这样的喜事来冲淡过往的阴霏,不为别的,安陵一族的男儿娶亲就够百姓们谈论一阵子的,何况这次娶的还是郡王的妹子。
不知是卢子言过分低调,抑或是两个男人将她保护的特别好,总之,人们印象中役有她这号人物,甚至关于她的排闻曾经一度压过了本朝当红的两大美男子,流言的速度不能不叫人顺舌。
卢子言呆坐在椅子上,到底身边有多少侍女围着她打转转,她己经记不清了,盯着菱花镜里的面孔,看着香儿将她的头发缓缓地盘起,细密的发丝在香儿手里柔顺的缠绕着,翡翠珠坠,翠玉答,摇摇晃晃,星星点点,散步在发髻间,她轻轻晃了晃头,想知道会不会如意料中的听到叮叮咚咚的响声。
不期然,颈间有几滴温热,镜子里,香儿咬着嘴唇流着泪。
卢子言拿起雕花的梳子轻柔地梳理着额前的刘海,浅浅一笑,“香儿是怕我走后你太寂寞,还是在怨我嫁在你的前面了?”大喜的日子还是开开心心的好。
“成亲非姑娘本意吧。”香儿硬咽着,在她印象里,只要卢子言不是嫁给梁硕,都是被强迫的。
“怎么会,你也太小瞧你家姑娘了,有些事,很难说去清楚的。”卢子言叹了口气,虽是有狐狸要扶她,可若她当真不肯,逼她就范也是难上加难,怎么说呢,有些东西很微妙,不知不觉就中了时间的毒。
淡扫蛾眉,微点绛唇,额间印着淡粉的星月迹,嫁衣殷红,胭脂点染下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应准备事宜都做好了,只余大红的盖头还未盖上,从此习后她就与·借懂的少女时代隔绝了。
遣走不相干的人,卢子言静静的坐着,离安陵墨迎亲应该还有几个时辰呢,她要趁这段时间好生歇着,万分肯定地,今天绝对是不平静的一天。
门边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卢子言的.思绪,梁硕推门而入。
赤红色的烟霞里,端坐着让他牵挂、懊悔、略微·赓限的女子,张扬的丹红勾勒出他眼中绝美的容颜,朱唇间的淡然一笑,比任何东西更能刺痛人心。
理应享受今天这一切的,难道不该是他吗?轻出手,梁硕冰凉的指尖滑过卢子言的眉眼,任凭赤红的将心中的百转愁肠摧枯拉朽地掠走。
“言儿……准备的如何?”心里明白,此时,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卢子言对上他做沌的目光,柔柔一笑,水色流音烟花朦胧的两年前,她遇到了梁硕,也遇到了这一生中最能让她感到温暖的人。
第77章:流水浮灯,人生如此1胡杨的叶子开始转黄了,桑拉古河的水位渐渐降下去了,原来开阔的波澜转为静水细流,岸边的枯草结着霜花,朝阳下显得异常晶亮。
花开花落,草木荣枯,牙莫北的风在深秋的季节带着独特的味道,风刮的皮肤生疼,逐水草而居的牧民们又开始收抬东西举家迁徙了,一年中的大半,他们赶着自己的牛羊由西而来,当长草逐渐枯黄的时候,又举家朝东而去。
来这里八年,却感觉不到日子过的如此之快,摸北是真正无关风月的地方,凡世中的爱恨纠葛在狂野的风沙面前,都会无奈地净化为一个最纯粹的信念,活下去。
吕叶阳在这里过得异常轻松,八年了,他每天看着卢子言渴慕的狂沙大摸孤烟夕阳,那是苍凉到骨血中的凄美。
前几天收到子言的飞鸽传书了。
她说,嘉宝长高了不少,很有哥哥的威严,将两个弟弟领导的很好,她打算让嘉宝传承她的衣钵,将来做个誉满天下的神医。
她还说,两个月前,她期盼己久的小子言终于诞生了,粉嘟嘟的异常可爱,她还没想好让这孩子将来做什么,总之不会让她像她娘一样颠沛流离了。
坐在桑拉古河边,吕叶阳轻轻爆着子言的信,·漫漫贴在胸口,字里行间可以想见那丫头的欣喜,有了小丫头了,很好,但愿那女娃别跟她娘一样迷迷糊糊,子言和安陵墨的女儿,将来,一定会是个美人吧。
继续读着手里的信,吕叶阳想起很多过往的事。
“四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一个人留在漠北有什么意思,天下如此之大,你总不能窝在那里一辈子啊,再美的景色也有看腻的一天,虽然有六师姐陪着你,可那苦寒之地有什么好留恋的,回来吧,嘉宝他们三个等着你回来做干爹呢。
就在昨天,我教小东西们画画,让他们画出心里最爱的人,嘉宝很乖,画了我,当然,权且算作那个是我好啦,可其他两个家伙一个画的是梁叔叔,一个画的是你,压根就没他们爹的份,墨为此气得跳脚,提着两个小东西在小镇上飞檐走壁了一回,等三人回来的时候,儿子们不但没被吓到,反是要求他爹再来一回。
有些事情过去了,师兄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六师姐对你的心意,旁人都如此清楚,你又怎能不知,跟着你在模北八年,什么样的姑娘都经不起时间的磋跪,善待她,也善待自己,能遇到她,是你的缘。
小丫头白天抓周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带着她一起回来。
折好信,吕叶阳唇边勾起微笑,子言永远是那个可以让他从心里开心的人,翻身上马,迎着河上的落日飞驰着。
就在前几天,他也收到了安陵墨的信,同样是淡淡地转述了了些家务事,一样地询问着他什么时候回转江南,几个娃娃让他很头疼,除了嘉宝比较懂事外,其他的两个简直就是魔星转世,家里每天都是人仰马翻。
逆风而行,骑在马背上,冷风从狐裘上刮过,带着轻微的嘶叫。
“走了这么久,有些事情也该想通了,何必要一辈子在一个点上纠结呢,蝶宫的事情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