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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啊~”
老员外没等叶十说什么,上前一把抓过他的手,激动得两腿颤抖,嘴角抽搐,这可是他理想中的东床快婿,
“好,好,好”
“是好啊,但再怎么好也不能一直在外面站着啊,大家都累了,员外爷快弄点吃的招待一下吧。”
卢子言的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了,
“我告诉你啊,你既然抢了人家,就要对她负责,女儿家的名声是最重要的,我听说这冯小姐性子最是刚烈,万一她想不开,你这辈子就别想安生,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你。”
笑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卢子言恐吓地看了叶十几眼,跟着丫鬟们进府找吃的去了,搞得身后的人哭笑不得,抢亲的人好像不是他吧,就是打架那也是被逼的啊。
“新姑爷您请了~”几个丫头见他站着不动,忙过来催着。叶十那是相当无奈,抬腿也跟着进了府。
挑着些爱吃的吃了,卢子言又跑到新娘子身边叽叽咕咕去了,
“哎呀,天色这么晚了,春晓一刻值千金,新人还是早早洞房吧。”
拍掉手上的糕点渣,子言一脸奸笑地看着叶十。
“兄长这么急迫想我洞房?”
叶十依旧一脸笑意,沉静如水的眼中款款深情,看得子言一呆,她总是觉得这叶十很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凭着她多年养成的斗争经验,一定有没对的地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想了想,这逼婚真真是下下策,可她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总不能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吧,只要能在此地拖住他三五日,自己加把劲估计很快就可以到汴州,
“叶贤弟,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的巅峰体验不过几次,这等好事你岂可错过了,新娘子,快~给你夫君敬酒,”
叶十眼光扫过新娘手中擎着的酒杯,并没有立刻接过去,
“这美满姻缘是兄长给小弟结的,这杯酒~还是先敬兄长吧。”
叶十笑得莫测高深,眼神里的清明看得卢子言心虚,满是迟疑的新娘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拿来拿来,我喝”
抢过酒杯,卢子言一口干了,将空杯子在手里翻了翻,眼里满是挑衅地看着叶十,新娘又倒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叶十也端起杯子喝了酒,
“好了,洞房吧,我们闲杂人等就先退场了。”
卢子言挑了挑眉毛,朝着冯小姐暧昧一笑,得意地哼着小曲出门了。
转回得意楼,卢子言发现一路上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小二哥见她回来了,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公子回来了,您快楼上请,现在您可是眠洲城内的大红人了,小的对您佩服的也是五体投地啊,三年了,眠洲城的新娘子就没被抢走过,刚刚有好多人还在打听您呢。”
“哦?他们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跟您学学经验呗。”
卢子言微微一笑,没理会小二哥的话,自顾回了房间。草草洗漱了,子言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事,以她的行进速度,起码还要十天时间才能到汴州,希望能在她老爹回去之前把所有事情办好。天没亮的时候,卢子言已经骑着乌龙出了眠洲城,按照她的计划,如果一刻不停,傍晚前一定可以在下个县打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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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后,满脸风尘的卢子言终于来到了汴州城下,一路南下,途经各个州县,百姓们谈论的都是蕲州战事,所有口径一边倒,无非都是什么安陵王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首战就将库车大将扎木罕俘虏了的话,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将整个征战过程讲的活灵活现,好似人人都在旁边观战一样。卢子言就纳闷了,堂堂二十万库车大军,就这么不经打?不是说举全国之力吗?照这样下去,那狐狸不是很快就能班师回朝了?各个州县都是捷报频传,卢子言多次感慨消息传播速度的强大。每每看到榜文的时候,她都会默默祷告,苍天啊,请赐福给库车人民吧,让他们一定要挺住。这一路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叶十果真没有追上她,牵着乌龙进了汴州城,卢子言找了间客栈住下,让伙计给自己置办了两身衣服,换好后,稍作休息,卢子言就开始在汴州城内来来回回逛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乱花渐欲迷人眼
天色稍晚的时候,卢子言在刺史府对面窄巷子里简单叫了两个菜,边吃边琢磨着晚上的事,她还依稀记得她娘的模样,十多年过去了,她娘还记得有过她这个闺女吧,店里人不多,外面清冷地飘着小雨,菜色算不上好,但老板很是热情,夫妻两个在柜台边忙来忙去,有客人的时候,总是亲自跑在门口招呼,天色太暗了,桌上昏黄的灯光让这初秋的雨夜愈加凄清。看看天色,卢子言放下筷子,掏出几钱银子放在桌上,朝着掌柜笑了笑,迈步出了小店。
雨越来越大了,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卢子言转到刺史府后门,瞧瞧四周无人,取出方巾蒙在脸上,一纵身进了刺史府。等她进去了才后悔,这么多房间怎么找哪个是她娘住的,再加上天还下着雨,凉飕飕的,就更没人出来了。在假山后蹲了一会,远远地有两个人的身影朝她走来,待靠得近了,卢子言凝神静气听着两个人说什么,
“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搬到那佛堂里,苦了我们来来回回的。”
“是啊,简直是自己找罪受,本来就不受宠,又躲到那僻静的旮旯里,老爷哪能想得起来啊。”
“快走吧,雨下大了,早就催我给她送饭呢。”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匆匆地从卢子言身旁走过。
两个丫鬟左转右转,来到府里最西边的佛堂前,收好伞,推门进去了。卢子言倒挂在梁上,悄悄地向屋内打量,
“三夫人,歇歇吧,饭菜给您端来了,不吃就凉了。”
一个丫头将手里的托盘放在茶几上,劝着跪在蒲团上的妇人。见跪在那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站在旁边的丫头撇了撇嘴,
“三夫人,您行行好,怎么也是吃斋念佛的人,就忍心我们姐俩一直这么守着?”
蒲团上的人听她一说,慢慢站起身来,身边的人扶着她坐回小桌旁,
“好了,今天天儿不好,你们先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情了,碗筷就不用收了,我就放在门外,明早你们来拿就好。”
脸上表情平静安详,并没有因刚刚丫头的话生气,拿起筷子,默默吃着饭。
等两个丫头关好门走远了,卢子言从梁上跳下来,浑身已经被雨打湿了,雨水混着泪水径直往脖子淌,窗格上映着三夫人孱弱的身影,烛光跳动的时候,身影也微微晃动,曾经她觉得自己很孤独,十年了,爹娘在她脑海中只是个代号,记忆中深刻的也就是娘那娇弱的样子了。现在看来,她娘应该过得并不好,怎么都是个夫人,境遇还不比梁府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