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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公子第一次来?”
“嬷嬷,我们要看水月姬,快叫她出来”李颜玉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直接排在鸨母手里,
“各位公子请稍等,压轴的自然在后面呢,哪能说来就来,这样,我先叫两个姑娘给公子们唱曲儿解闷,等水月上场的时候,我差人去叫你们就是。”说完,将银票收好,轻轻一拍手,自有两个美貌女子走上前来,一路领着她们上了画舫的二楼。
“公子可有想听的曲子?”娉婷女子敛衽施礼,
“二位姑娘如何称呼?”众人落座后,齐宣问着,
“奴家画眉”“湘兰”,
“好,那两位姑娘就捡些平日拿手的唱唱吧。”
听罢,两个女子,一人斜倚秀栏,抱起琵琶,笑颜娇媚,眼波流转,素手拨弦,琵琶铮铮,生生入耳,倒也耐听,另一名女子软语细声,曼舞轻歌,纤纤碎步,水袖飘摇,在这烟花场中,男人们征歌逐色,依红偎翠,当真可以消魂烁骨。舞乐一停,两个女子上来给他们斟酒,
“公子觉得如何?”那名为画眉的女子半倚在李浩凌身上,
“怎么说呢,若论弹奏指法,娴熟流畅,并没什么不妥,只是这琴声里面,少了点东西,太过流于表面,缺乏感情,所以整首曲子僵硬干瘪,不能打动人。”对着身边的女子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奴家烦请公子指点一二”将酒杯斟满,玉指擎着,送到李浩凌的嘴边。
接过画眉手里的酒,李浩凌眼光一票,转到了卢子言身上,
“那才是个中高手,你们应该去求她才对啊。”言罢,自顾自地打量着她。两个女子一听,立马转到卢子言身边,拉着她的手不住地温言软语求着,卢子言实在耐不过她们,
“好好,我不擅琴,只能凑个数罢了,指点不敢当,权当是和两位姑娘切磋交流了。”看卢子言答应了,画眉将琵琶递给她。
卢子言抱过琵琶垫在腿上,她已经多久没碰过琵琶都不记得了,三师姐技艺超群,对琵琶的领悟也最高,为了不让她心里不痛快,卢子言从不去动琵琶。轻捻慢挑,指缝间流淌出的,是往昔浓情蜜意的斑驳,绵绵情话,如两人在窃窃私语,韵满了欲说还休的无尽情怀,朝朝暮暮,岁岁年年,红颜渐老,恩情不再,劳燕分飞,爱侣远走他乡,点点带泪的忧伤,遗落下无数缠绵悱恻的寂寥,氤氲的琴音里,弹不尽毕生的孤寂与萧瑟,惹人惆怅满怀。间关莺语,冰下流丝,让人心颤的凄冷,空虚无奈中蕴着无限失望、惆怅、感伤,“良夜永、牵情无计奈;锦被里、余香犹在;怎得依前灯下,恣意怜娇态。”誓言早已化作烟云逝,枉费那千般心思,情似火般灼热,那是刹那的温度,怎能烧尽一生一世,负情是你的名字,今生,错付千般相思,红颜渐老芳华逝,情如水东逝,痴心枉倾注,愿今生,未曾相遇。
琴声嘎然而止,遗落的是满地惆怅与无奈,卢子言怜惜她们,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有谁愿意每日欢颜卖笑,挨着韶华混饭吃呢。豆蔻年华,是那美慧无双的娇娘,可以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引得“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但临近暮年,美人迟暮,空剩的就只是恩断义绝的悲凉。
“姐姐不要哭啊。”卢子言的曲子刚结束,两个姑娘就开始抹泪了,这可吓到了她,本来好好的,让自己的一支曲子把开开心心的人弄得梨花带雨的。
“刚刚那首不好,我来唱这首,你们听着:白云俏,艳阳照,如此衬我逍遥调,自由是我,心里只记得,今朝的欢笑。”
偷眼一瞧,两个人还是哭哭啼啼的,从身上拽出手绢,卢子言超齐宣使着颜色,言下之意,我搞不定了,你快上啊。齐宣竟然一幅无奈的表情,朝她摊开两手,耸了耸肩,意思是,我也没办法,你看着办吧。早就知道这家伙不讲义气,没办法了,她又求助地看着李浩凌,还真是有善解人意的,收到她的求救信号,李浩凌站起身来,走到桌旁,提笔在墙上写下几句诗,几个人凑到近前一看,字迹潇洒飘逸,风骨硬朗,当真是铁划银勾,“从来一笑值千金,无事夸多始见心;乍问客前犹掩敛,不知已觉两窝深。”湘兰一字一句地念着,读到最后,两人不仅莞尔一笑,娇羞地看着李浩凌。看着两个刚刚还悲戚难当的美人,现在脸上已经是艳阳高照,粉面含羞了。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哄女人的手段当真高明,卢子言朝着他竖了竖大拇指,眨眨眼,“强。”
几个人说笑着,窗外有人大声嚷嚷着“水月姬出场了,快去看那”,这一喊,只听到两旁的屋子里也是叮叮咚咚的声音,众人你推我搡的,椅子凳子不知打翻多少,
“走啦,走啦,占不到好位置了。”李颜玉一手拉着卢子言,一手拽着她二哥,
“等等,你们先去,我稍后就来。”三人看看她,就匆匆地往一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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