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2(1/2)
>父女俩都一样固执,常常闹得不欢而散,急坏了一边的奶奶。她一手将陌桑抚养长大,对这个唯一的孙女极尽疼爱,不忍心见她受任何委屈,关键时刻她想到了一个人——顾楠。
顾楠虽然只有17岁,才上高二,却是附近上百户居民心目中的“骄傲”。只要提起他,大人们都会竖起大拇指:“这个孩子真有出息!家里条件最差,教养却是最好的,从不跟那帮烂仔混在一起,斯文有礼,学习又好,每天放了学就回家念书。难得,真难得!”
奶奶找到顾楠,将陌桑的烦心事告诉了他:“我知道你和我家桑桑要好,你这次一定要帮帮她,替我劝劝她爸。”
“我当然想帮桑桑,只是,秦叔叔会听我的吗?”顾楠有些犹疑。
“桑桑爸爸很喜欢你,说你争气!上回你拿了那个什么奥数奖,他一直在桑桑面前夸你呢!”
于是,顾楠瞒着陌桑去见了秦牧云。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秦牧云虽然不乐意,最后还是让陌桑选择了文科。
满天的乌云散去。陌桑又重新见到了阳光,一下子神采飞扬,扑上去紧紧搂住秦牧云的脖子:“谢谢爸爸!你真是我的好爸爸!”
“不要高兴得太早。”秦牧云不忘泼她冷水,“文科也一样要学数学。你语文虽然不错,英语、政治成绩都一般,两年后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
真郁闷,难道人生的唯一乐趣就是考大学吗?
陌桑沉默下来,她走进书房,安静地捧起课本,眼中却充满迷悯和茫然。
c20忘年之交
小年夜。中国人阖家团聚的日子,对孤家寡人秦陌桑来说,却是形影相吊,凄凄惨惨。
以前这一天,还有夏萋萋作伴,两人逛街购物泡吧看电影,一个晚上很容易打发,而这回小妮子竟然在电话中歉疚地说:“对不起了,桑桑,我不能陪你。因为我哥回来了!”
“你是说宋若梧?”陌桑瞪大了眼,“他从国外回来了?”
“嗯。”夏萋萋的语气中满是欢愉,“他特意到s城来找我,说是要陪我过年。”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陌桑诅咒了一声,狠狠地把电话挂了。
一个人怏怏地走出公司大门。其实,站在好友的立场,她应该为夏萋萋感到高兴。
这么多年,这个高傲而美丽的女子,心里始终埋藏着一个男人,那就是宋若梧。
夏萋萋和陌桑一样,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然后分别和别人结了婚。宋若梧是夏萋萋后妈的儿子,比萋萋年长三岁。萋萋从6岁开始,就和这个异姓哥哥朝夕相处。爱情,在懵懂无知的年少就开始了。从此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从萋萋的叙述和描绘中,陌桑感觉,宋若梧也很喜欢萋萋,但他却安静地呆在哥哥的位置,从未逾越。对着日渐长大的萋萋,他选择了逃离。但他逃到哪儿,萋萋就跟到哪儿。
他离开家,到s城上大学,萋萋也在三年后考上了s大,并总是在人前说,她和宋若梧如何青梅竹马郎情妾意,如何私订终身情深似海,让人感觉她跟宋若梧兄妹相称,纯粹是为了掩饰他们的暧昧关系。于是,宋若梧再一次逃离,毕业后拉着一个女孩的手去了美国。
那个女孩是他的大学同学,用萋萋的话说:“瘦巴巴的,长得一点都不好看。”
就是这个貌不出众的平凡女孩,从萋萋手里抢走了她的“白马王子”。
毫无疑问,宋若梧是个优秀的男子,萋萋形容他“长相英俊,体育很捧,学习特好,在美国拿全额奖学金”。她给陌桑看他们的合照,指着宋若梧说:“你看,他是不是长得像叶尘薰?”
照片上的宋若梧,高个,平头,戴眼镜,穿白衬衫、肥腿牛仔裤,没有一点像叶尘薰,乍一眼看上去倒像顾楠,大学时代的顾楠。
陌桑才想起来,顾楠大学时又重新戴上了眼镜,其实蛮符合他的气质。他是个挺温柔斯文的男人。
可惜,她不爱他。就像萋萋一样,她们都在情窦初开时,爱上了一个不属于她们的人。
就注定了一辈子痛苦孤独。
傻萋萋,宋若梧现在回来又怎样,优秀又怎样,他都不再属于你。
相爱容易相处难。最爱的人,不一定最合适。
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做起来却很难。如果能遇到一个最爱又最适合自己的男人,该有多好?
陌桑就这样想着,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在渐渐暗沉的天光中,车子一路走走停停,上来一群人,又下去一群人。
就像人生,你会不断地和一些人相遇,又不断地和他们分离。如河面上的浮萍,聚了,又散了。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她和叶尘薰的缘分,或许只是擦肩而过。
自从那天后,叶尘薰不再纠缠她,甚至在公司电梯里遇上,他都能做到神态安然,目不斜视。
这家伙从小演技超群,面沉似水,深不可测,外人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倒显得陌桑“道行”略逊一筹,常常不自觉地脸红心跳。
好在他是帅哥,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在帅哥面前总是神情异样、情绪紧张,可以解释为“荷尔蒙分泌过量”的生理反应。
回到黑漆漆的家,开了灯,打开冰箱,里面只有面条和几个生鸡蛋。
下碗鸡蛋面吧,好歹也算是过小年。
正要烧水,外面就传来敲门声。这会儿,是谁?夏萋萋,人家正享受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呢!叶尘薰,听会计部的小姑娘说,他去外地出差了,今晚赶不回来。就算回来了,他也不会来找她。
打开门,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小秦,你一个人在家啊?”
“哦,是陈伯,请进请进!”陌桑礼貌地说。
她这人没什么异性缘,却很有老人缘。搬到这幢居民楼不到半年,就认识了住在隔壁单元五楼的陈伯夫妇,平时也就是见面点个头打声招呼什么的。偏偏那天在楼下碰到陈伯母提着一大篮子菜,陌桑热心地帮她提到五楼,还未进门,就听见屋里“咚”的一声,赶紧推门进去,看到陈伯整个人摔倒在地,面色苍白,人事不省。陈伯母吓得哭了出来,扑上去抱着他呼叫:“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
陌桑心里咯登一下,不好,一定是急性心肌梗塞!她冷静地问陈伯母:“陈伯平时是不是有心脏病?”“没有啊,他心脏一向挺好的。”陈伯母焦急地说,“哦,对了,这段时间他老说胸口闷,恶心,干呕。附近诊所的医生说是得了感冒,可吃了不少感冒药,一直不见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