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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棣恍然回过神,肃然道:“学生有错,请老师责罚。”
“査公子。”太傅用力咳了两声,再唤“査公子!”
“啊!”査元赫腾地站起来,撂倒了椅子。
“读书,最重要的是心无旁骛。你是皇上的伴读,理应……”
“学生知道!”査元赫辩解道,“学生方才念着燕燕于飞,恰好瞧见一双燕子,于是联想着诗里的句子,真是情景交融,令人不自禁陷入这美好的春光中。”
“你可知道这首诗的意思?情景交融、美好春光?胡扯!”太傅粗声喝了句,又渐渐平息,语气温和问,“皇后可明白?”
上官嫃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声说:“之子于归意思是指女子出嫁了,泣涕如雨一定是哭得很伤心。我进宫的时候,娘哭得最伤心……”
太傅点头赞赏:“这是首送嫁诗。”太傅继续讲学,没有再抬眼。査元赫垂头站着,时不时抓耳挠腮,不得消停。不一会,方才那两只燕子又飞了回来,蹲在窗台上啾啾地叫唤着,欢快极了,仿佛在看笑话一样。査元赫凶巴巴冲它们龇牙咧嘴,上官嫃忍不住瞟了两眼,抿嘴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司马棣正襟危坐,不动声色,但他的眼角余光便能将一切收进眼底。
第二章独寐寤者一三
春雨绵绵带来了阴沉的慵懒之气,沟渠里的水似乎永远也排不尽。司马棣最厌烦这个时节,令他的心情也跟空气一样潮腻。从御书房回来短短几步路,稍许雨水涔入了靴子,袜子湿润润,脚心也粘稠起来。司马棣狠狠剥下靴子摔在地上,冲戴忠兰粗声叫唤:“朕的木屐呢?傻愣着干什么!”
戴忠兰惊慌应道:“奴才这就去提来!”
“林总管怎么找上你这么个蠢奴才来伺候朕?”司马棣发泄似的跳下榻赤脚跑到戴忠兰面前推了他一把,“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机灵一点?”这时几名宫女捧着沐浴用的衣物鞋袜进来了,司马棣瞬间恢复平常神色,坐在摇椅上漫不经心道:“小兰子,你跟他们说,以后朕沐浴只要你一个人伺候。”
戴忠兰直哆嗦,抬头望了眼那张阴晴不定的俊秀脸蛋,嗫嗫应着。他也时常犯嘀咕,为何就是猜不透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皇帝,结论是,因为他是皇帝。再小也是。
寝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骚动,司马棣竖起耳朵,似乎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由自主伸长脖子问:“谁在外面?”
殿门处的宫女进来回道:“回皇上,是皇后在找猫,不想却找到这儿来了。”
“找猫?”司马棣穿上戴忠兰刚找来的木屐,啪嗒啪嗒走了出去。
檐下整整齐齐垂着一行雨帘,偶有微风拂过,水珠飘飞。上官嫃站在门槛前张望,湿透的裙角重重地拖在地上。
司马棣站在门内打量她,问:“皇后的宫女呢?”
上官嫃眨眨眼,认真盯着司马棣:“都在附近找小元呢……皇帝哥哥看见我的小元了么?”司马棣摇头,垂目望着她湿漉漉的裙子,冷冷说:“竟然放任皇后独自一人在雨里找猫,告诉李尚宫,配寝殿里所有人都要受罚。”
“受罚?”上官嫃惊得张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