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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醒来的。”药玑搭在她脉搏上的手缓缓收回,收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
西岭面目森严的站在后面紧紧盯着夜引幽,若不是他以武力相迫,她们怎么会由得他如此火化了皇上……又怎么会让公主悲恸如此,想着想着不禁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公主和皇上的感情,皇上这么一去,公主怎么承受的了。
“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公主呆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花樱走了进来,她亦是双眼红肿,眼中隐约闪着泪光。
夜引幽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了出去,众人依次鱼贯而出……
等众人离去,花樱这才慢慢走到榻旁,坐在了地上。
从袖口中掏出一块丝帕,她轻轻的放在她枕旁。
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此时她才真切的明白,这句话他为谁而留,也明白了他为何一直如此珍藏,却从未送出。
她看着榻上那张瑰丽的容颜,即便如此苍白的容色,她的美依旧让人怦然心动。
她曾听他戏言,他的一生只为一人而活,那时她很羡慕他口中的那个人,却不知道他为了这段隐忍的感情受了多少折磨,亦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人永远不可能和他站在一起。
“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他的感情,或许这样对你们都好。”花樱口中喃喃的说道,泪落如珠滚落到锦被上她也浑然不觉……她不知是为了如非的英年早逝伤心还是为他永远不会得偿的感情唏嘘……那一刻她深刻感觉到了二十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的痛彻心扉。
在她榻旁看了她片刻,她起身离去。
“凰王殿下……”花樱走到帐外,负手立于一棵树下的夜引幽身后,淡淡的唤道。
夜引幽转身看向这个女子,眼神平静,只是花樱明白的看到了他眼中深深掩藏着的痛苦,心中只能苦笑。
“我想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离开了。”能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最好能把这一段记忆给抹掉。
“你准备去哪里?”夜引幽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淡淡的倦意。
“天下之大,总有我能去的地方,我本来学的兽医,想来饿不死我的。”花樱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刻她看开了很多,有些东西是你的便会永远留守在你身旁,不是你的即便强求依旧会在某一天离开……此时她看透了这句话……缘法相度,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题。
夜引幽转过身依旧仰望着星空,许久后才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一切自有姻缘,你去吧。”
花樱没听清楚她前半句,只是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身离去……从此,她只要平凡的过日子,太激烈的感情她已经不愿再看到。
翌日,夜引幽安排好一切,带着昏昏沉沉的如是往帝都而去,皇上驾薨,许多事情必须由她来抗了。
坐在马车内,他一直紧紧的拥着她,药玑说过她应该已经没有事情了,可是她却沉沉不愿醒来,他知道她在逃避现实,只是躲在自己的梦中不愿醒来。
他在她的耳旁一声声的唤着她的名字,每唤出一声,心就沉痛一分,两日了,她依旧不愿醒来,而他的嗓子亦咳出了血……
一路上原本的阳光明媚渐渐逝去,铅云低沉,雾霭朦朦的天空似乎昭示着他们此时的心情。
那一日如是终于缓缓转醒。
“我皇兄呢……”她双眼朦胧中依旧唤着他,念着他。
夜引幽从身后拿过一个紧紧包着锦布的瓷瓮递给她。
如是抬起双手,颤抖的接过,搂到怀中,几日前还风姿昂扬的一个人如今却变成了如此小小一瓮……
如是双手紧紧抱着瓷瓮,低声抽泣呜咽,长长的青丝从身后覆上,几乎盖住了她纤瘦的身体。
“皇上驾薨,以后很多事情要落在你的身上,你不能倒下去。”夜引幽一手环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现实。
如是缓缓抬起头,望着他,满面泪珠如雨:“失了他,我要这天下干什么!!!”心口绞痛如斯,彷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你不要这天下?好啊……知道史书上对于王朝末帝是怎么一个评价吗?”夜引幽忽然声音激昂,多日来压抑的情绪也有些失控。
如是依旧垂首不言不语,紧紧的拥着那个瓷瓮,彷佛整个世界都被她摒弃在外。
“懦弱、无力、奸佞、荒诞、残忍……”夜引幽一字字说道。
“够了!”如是突然一阵怒喝,她看向他,眼中怒火熊熊:“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蔑他,任何人都不允许!”
夜引幽直视她眼中锋芒,冷冷说道:“古来末帝有哪个是留下好名声的,你说来我听听。”
如是一下子默然无声,只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末帝在历史上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许久后,她沙哑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凤朝会一直延续下去,哥哥……决不会是皇朝末帝……”
风雨轻摇窗帘,不知何时车外已经细雨潺潺。
七月,本是烟花灿烂的日子,只是整个帝都却沉浸在一片素缟纯白中,无一丝多余的颜色。
继朝帝驾薨后,新帝继位不过一年便龙驭归天,按照祖制,新帝膝下无子,便应该由皇公主继皇位一承大统。
为了给新帝守孝,全国大丧七日。整个皇宫内亦是一片萧瑟惨淡。
皇上的骨灰已经移至到了帝陵,立溢号承德崇孝睿武仁端毅皇帝。曾经如何风华的一个人,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冰冷冷的溢号永远立在王朝皇陵里。
再过七日,便是她的登基大典……一切事宜都有司仪殿打理,无需她操劳一分。
她一回到皇宫就来到内侍府,查看有哪些妃子受过帝恩……却惊诧的发现居然无一人……怔仲间听内侍总管提起,皇上曾经在仪华宫过夜。她心思忐忑的去找了甯浣,却见离开时还是丰润清秀的一个女子,仅仅是几个月却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未及双十的年纪却在眉角上刻下了淡淡的轻愁……
“皇上虽然在我宫里过了一晚,却并没有碰我。”甯浣淡淡的看着她,平静的说出这段话,若是往日的女子,必然会是满面娇羞,可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少女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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