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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夜引幽已经解开了铁环扣,手只是那么一松,青铜棺柩“轰”的一声坠落于地,掀起满室灰尘缭绕。随即“咔喳”一声北面的机括活门果然被打开了,但更快的是“喀呛”一声,那重愈百斤的的青铜棺盖被轰的一声推飞了出来,夹带着凌厉的风声一下子嵌在坚硬的石壁内,完完全全的嵌入了进去。
一阵阴风吹过,东北角燃着的灯烛无声无息的熄灭了。
“算命的,小心啊。”夙灵尖叫,可是比她声音更快的是一具长满白毛的尸煞从棺柩内纵跳而出,夹杂着一股阴风直直向夜引幽扑去,去势凛厉。
夜引幽轻轻一跃便躲开了尸煞的攻击,那尸煞尖长的指甲狠狠的插入了石壁之内,“划”的一声随着它的转身顷刻拉出一道深痕。尸煞虽然没有智慧,却会寻着活人的生气不停的攻击,动作甚是快捷。
眼看就要擦上了夜引幽的后背,夜引幽身形一转随手撒出一拨金豆,那金豆似打在铜墙铁壁上一样,只听“噗”“噗”“噗”的几声,那尸煞不伤丝毫,只是脚下微顿,但只这一下凭借夜引幽的轻功跃至门口绰绰有余,谁想他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这尸煞闻到生人的鲜血更是狂性大发,狠狠的向夜引幽扑去,却突然定住了身形动弹不得了,只见那长满白毛的尸身上面缠绕着一圈圈的银丝长线,紧紧的捆绑着它。
“算命的,还不快过来。”原来是夙灵情急之下撒出了丝线,扯住了尸煞。
却见夜引幽仿佛对她的呼喊恍若未闻,迅速的从背后的包裹内掏出一根刻着各种符咒的银棒,棒有筷子粗细,约二尺长短。他手上蓄满真力狠狠的插入尸煞的心口处,穿插而过。只见那尸煞身形微滞,口齿微张,呜咽着像是要发出什么声音,一股黑色腥臭的液体随着银棒泄流而出,沿着银线向夙灵的方向滑去。
夜引幽见状大惊,狂喝道:“快切断银线,别让尸液碰到你。”
然而夙灵对他的话也置若罔闻,只见她双手一翻,将银线在她手上绕上一圈,双手微一用力,汩汩鲜血随着伤口倾流而下。
“慑靖诸告血族修罗,今以血为媒,气为引,诛罘貉,辟牟喏麽诃!封。”夙灵喝道,一双美眸怒睁,额中朱红似闪出一道红光绕住全身,瞬间向手腕处集中,原本即将碰到她指节的尸液突然被那裹着鲜血的红气给顶住了,居然被慢慢的反推了回去。只见夙灵身上的红气越来越炽。那血液反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出片刻,那艳红的血液瞬间包裹住了尸煞的全身,彷佛被笼上了一层血网,那网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瞬间,那丝丝血网扣入尸煞身中,像是网住了什么东西一般。
那尸煞不停的挣扎,却仍敌不过这强悍的血网,只见他忽然身体狂颤,身上原本覆着的白毛慢慢的消失,最终呈现出一个中年男子灰青色的面容。
“啪”的一声,那白银丝线在夙灵手中一断为二,她周身围绕的红气已完全消散,原本空灵的双眼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慢慢的磕下,身形一颤向后栽去。
“夙灵。”夜引幽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她滑落的身体。
……
皇域烟络宫
“花樱,我都陪你下了二个时辰了,可以了吧,明日一早我还要上朝呢。”身穿白锦绣金长袍的男子斜坐在宽榻上,一手放在桌几上,一手持着白子,忍下今天第十二个哈欠。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一身宫服缎裙,墨黑的长发被根木簪随随便便的盘成了一个发髻,五官算不上精致,却秀气,尤其是一双大眼,像是蕴藏着无限的生机,活泛的很。此时的她双手捧颊,一手还夹着一枚黑子,撇着嘴,看着眼前棋面上的局势,口中喃喃自语:“想我也是五段国手级水平,怎么会下不赢你。”话虽如此,但是眼前的局势却是黑子被白子大面积围逼,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有峰回路转的样子。
“国手……”华衣男子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旋即低下头,口中吃吃的笑着,执着白子的手指微抵着额头,双肩微微颤动。
“喂,皇子殿下,您抽风啦,快下啦。”花樱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看出他这古局的破绽的。
凤如非抬起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你想了半天,却下了最臭的一步。”不否认她棋艺不错,但是她那些心思都放在了面上,想诱她入局很简单,眼前就是一例。她自认为破局的一子正是他布下引她如瓮的一步。而她果真上当了。
“啊?怎么可能?”花樱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棋局,明明她这一黑子下去就能带活东北角那一片了呀,怎么可能是臭棋。
“不信啊,你看着。”凤如非手持白子刚欲摆下,却突感心口一痛,手中的白子拿捏不稳,“当”的一下掉落棋盘,打散了那下至后路的棋局。
凤如非捂着胸口,刚才那如刀绞一般的心痛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如是出事了……脑中突然絮乱了起来,强大的不安压迫着他的神经。
“殿下,你怎么了。”花樱从宽榻上跳下,跑到凤如非的身旁,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却觉一手湿汗。
“没事,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他起身往殿外走去。
夜空,残月如钩,薄云轻拢。
凤如非轻捂着胸口,脸色黯然,口中似轻喃着:“如是,你千万不能有事……”
鬼降修罗
干烈,辛辣的感觉沿着唇舌一路滑至咽喉,夙灵感觉自己好像泡在了酒海中一般,鼻端只闻酒香弥漫,勾人魂魄。突然间一只硕大的酒葫芦奔跳着出现在她眼前,微斜的葫芦口正向下倾倒着醇香美酒,那酒色泽通透,香气四溢,直闻的人口中生涎,夙灵伸出双手想去捧着这大酒葫芦狂饮一翻,谁想才刚抬起手,一阵刺骨的疼痛便从手腕处传来。眼前的葫芦美酒顷刻消失不见,触目可及之处唯有一片黑暗。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耳畔的声音低沉委婉带着一丝倦意,好熟悉。
夙灵慢慢睁开双眼,只见一张俊颜蹙着双眉,在她脸的上方,近在咫尺,那原本如金的面色好了很多微带了点红润。
夙灵抬起手抚了抚额头:“算命的,你看上去脸色好多了。”说话的声音黯哑,原本被割伤的手腕被缠上了黑布,夙灵瞥了一眼他拿着酒葫芦的手,齐肘处的衣料都被他扯了下来。
“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还有心管别人。”夜引幽一手撑在她背后将她扶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倚躺在他膝盖上。
还是那个放着四口棺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