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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五日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就这样安静的昏迷了五日。
御医换了不下数十人,方法试了不下数百种,泫汶依旧毫无反应。七日,七日是一个重度昏迷人的极限,御医说七日不醒便回天乏术。
庸医。他一脚便踹了过去,那白发老者登时就是一口鲜血喷出。浞飏似失控的吼:“是何症都断不出来,身为医者怎可把死说的这么轻易。记着,她死,尔等都得陪葬。”
泫汶。一如初见时的那般美丽,只,眉间轻皱,不知何时,这个表情似已经和她融为一体,即便是在没有知觉的昏迷中。
“泫汶,你生我气不肯醒来吗?”浞飏怒目道:“你这个笨女人给我听好,是我错。你听到没,我错了,你赶快醒来。”
见泫汶毫无反应,浞飏侧了侧头,眉峰紧锁,眼底卷着痛色,声音萧索:“你怪我不信你,可泫汶你知道吗?自我八岁进入东宫,整整六年的日子教会我最多的就是处事不能依靠半分情感,即便是最亲近的人。在东宫,我们一百二十一个男孩,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甚至没有人格,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里只有淘汰和杀戮,没有人知道我是太子浞飏,能活着走出来是因为双手占满鲜血。我曾三日没有水喝靠自己的血维生,曾五日水米不进,曾雨天淋雨雪夜罚跪,曾被全身鞭挞后泼上盐水,曾被逼吃同伴的肉,曾……每一次,都是因为相信别人轻下判断而受罚。你明白吗,泫汶,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藏着情感,习惯了冷面待人,也习惯了怀疑每一个人。”
清晨,小淅端着洗脸水进屋的时候,殿下依旧坐在昨日、前日、大前日……一直坐着的位置上。身形似乎又消瘦了些,脸上尽是倦色却固执的不肯离开一直守在夫人的床前。
小淅还记得那日中午夫人睡下后直到深夜也没有醒来,她怎么叫也没有反应,便推了推夫人,岂料夫人一口黑血喷出,脸色惨白的昏死过去。她当下便没了主意,也知道殿下在太子妃的灵堂守灵,却顾不得许多,匆匆的奔了过去。殿下听闻后脸上的神情突变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惊慌,连丧服都来不及脱就急急的冲了过来。这五日一步也没有离开,连晚上也是不眠不休的守着,也不要下人们伺候,小淅起夜时听到屋内似有人声,透过门缝才发现是殿下握着夫人的手自言自语的说话。
这些天,御医都换了好几拨了,殿下的脸色越来越差,夫人却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可怕的是御医们连病症是什么都断不出,只会摇头嘀咕:“怪,怪,怪。”
小淅轻声道:“殿下,让奴婢伺候你梳洗吧。”
浞飏身子一愣,缓缓回过神,道了声“好”,走到脸盆前。清水中倒映着他俊朗却疲倦的脸,胡子冒了出来杂乱无序的四处生长。他以前也是留胡子的,不长,只在下巴出泛着微青。早晨起来,见泫汶未醒睡意正酣,便拿胡茬蹭她的脸,痒得她恼怒的胡乱挥拳打他,他就是喜欢看她微怒的样子,不似平日冷静的有些不似人间烟火的样子。后来实在惹怒了她,一天趁着他还在睡觉时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了薄刀走到他近前想把他的胡子剔去。许是一直以来的警戒的知觉,他感到利刃在前,当下跃身躲闪,反倒是吓了她一跳刀就恰好在他脸上划过,斜斜的一道鲜血直流,她立马慌了手脚,也顾不得思索,唇便凑了上去。浞飏还在半疑半惑间,只觉脸上一阵疼痛紧接着两片柔柔的唇便吸了上来,是他熟悉的味道和触感。那死女人还不知死活的吸允着他的脸,脑中轰的一声扳过她的脸便吻上了红唇。怀中的人反倒拼命挣扎,好不容易偷得半处间隙,泫汶急急道:“你还在流血。”他还哪里顾得上,恨声道:“是你先招惹我的。”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小淅见浞飏愣愣的不动,手里握着剃须的薄刀,嘴角似有笑意。轻声唤了声:“殿下。”
“嗯?”浞飏一脸平静的看着小淅,面无表情,方才的笑容似乎是小淅的错觉。
“让奴婢给您剃须吧。”
浞飏伸手摸了把下巴,摇头道:“不必。”放下薄刀走到床边,轻声道:“我的胡子又长了,你还不快起来帮我剃?”
小淅看惯了近几日浞飏的自言自语不觉惊奇。而门外站着的修莛愣在原地,几时自己的儿子也会这般,这个样子在很多年前她似曾相识,可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