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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情儿……我有许多话想……想对你说……”楚凤箫满眼希冀地望着我。
“我不想听你有气无力地说话,你有什么要说的等恢复了身体再说罢,我现在要睡觉了。”我冷冷说罢,裹着大氅躺到火堆另一侧的地上,用包衣服的包袱做枕头,背对着楚家兄弟不再作声。
“情儿……你、你莫躺在地上……太凉!到我这里来……我同你换换……”楚凤箫急切地提高声音道,“大哥!你快去让情儿起来,咳咳……地上太凉,会伤她身体……”
“你给我好生躺着!少操那些闲心!”楚龙吟冷了脸,把楚凤箫摁回枕上,“若不听话,老子一拳揍晕了你也是一样!”
知道楚龙吟说到做到,楚凤箫只好不再吱声,我听见楚龙吟几步走到我的身后,忽地一把将我横着从地上抱起来,转身走到洞壁旁坐下,把我放在他的腿上,双臂圈成环状揽住我,低下头来轻声在耳旁道:“睡罢,傻丫头。”
见了我们两人这般情形,楚凤箫意外地没有开口反对,不去理他怎么想,我偎在楚龙吟的怀里很快便安心地进入了梦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枕上,身上严严地盖着被子,楚家兄弟在火堆旁相对而坐,楚凤箫的脸色尽管还很苍白,精神倒还不错,看样子昨晚他确确实实地是摒弃了杂念好生的休息了,这正是他的行事风格,识实务,知道欲速则不达,不急于争一时之短长,养好精神才有处理眼前事的力气。
见我醒来,楚凤箫抢先端了杯子坐到我的身旁,柔声道:“情儿,喝点水,每次睡醒觉你这嗓子都发干的,如今外面又是这样干燥的风沙天气,更要多喝些水才是。”
没有推拒他,我接过杯子一口气饮尽,而后放下杯子看向他有些欣喜的脸,平声静气地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罢,我听着。”
楚凤箫难掩激动地一把握住我的手:“情儿!……跟我回去罢,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我爱的是龙吟,你心里很清楚,我不想一次次地重复。”我看着他平静地道。
“可是——情儿!你我已经成亲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要如何处置?是弃之不顾还是认大哥为父?!你要让他长大后如何面对长辈们的丑闻?!”楚凤箫盯着我沉重又急切地道。
“你是不是以为孩子是你屡试不爽的杀手锏?”我冲着他笑,“可惜,你看错了我。楚凤箫,孩子以后就拜托你好生照料养大了,而我……已决定做一个世上最狠心的母亲——从此后与这孩子断绝母子关系,再无瓜葛!”
不过如此
“情儿!”楚家兄弟齐声沉喝,两个人的脸上一般地既惊又恼。
我挥了挥手阻止他们开口,平静地道:“我意已决,多说无用。楚凤箫,待此行回去我会把和离书写好送去楚府,签不签字随你,不过是走个手续。既然你非上门女婿,孩子又已入了你楚家的族谱,按我朝律法孩子自当归你抚养,还望你能好好照顾他,莫让他……受委屈……从此后我与你父子再无任何关系,今儿我把话全部说清楚了,请你莫再纠缠。”
我缩在袖子里的手狠狠地捏成拳,说到孩子时几乎失声哽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忍住,这一次我绝不能再妥协,失去了孩子痛苦的只是我一个人,而若我坚持要回孩子的话,连累的就是楚龙吟、逸王爷、迅,甚至庄夫人、庄秋水、曾可忆,每一个关心我爱护我的人都会为我辛苦焦急或是承担各种各样的风险。我的生活里不能只有孩子,说我自私也好冷血也罢,我努力活到了现在,凭什么要按照别人的是非观来左右自己的行事标准?!我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豁出去了!
“情儿……”接了我的话的是楚龙吟,走过来蹙眉望着我。
“楚龙吟,你什么都不必再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同我过一辈子?”我看着他。
“想。”他抿唇咽下了满腹的话,闭上双眼摁下所有情绪,再度睁开时带起脸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楚夫人。”
我回应了他一记毫无负担的笑,人一旦把自己豁出去了,这世上什么难事什么痛苦都一下子变得无足轻重起来,这一回我觉得自己真正的解脱了。
“情儿——你怎么能忍心抛下孩子?!”楚凤箫颤抖着双手用力地箍住我的肩头,“他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他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我望住他的泪眼,伸手扶上他的肩,轻声道:“凤箫,若你愿意,我们就重新开始,但不是重蹈覆辙,而是重塑你我的友情。你买包子给我吃的那一幕,即使在我最恨你的时刻,我也从不曾忘记。凤箫,你本是聪明通透之人,为什么在此事上却始终不肯放下执迷呢?”
楚凤箫咬着唇微微地摇头,哑声道:“情儿,人生在世,谁都有自己难以逾越的坎儿,你以为你放下了孩子就算迈过自己的那道坎儿去了么?孰不知大哥、逸王爷他们才是你真正难以放下的执迷!你宁可放弃孩子也不肯放弃大哥,这同我对你何尝不是一样的?你认为自己能放下大哥和逸王爷么?不能的话又何必劝我?”
“这怎能一样呢凤箫,我的执迷是建立在龙吟也爱我的前提下,可你……你是一厢情愿,执迷下去只有伤人伤己。”我轻声地道。
“你我只是所处的立场和位置不同罢了,”楚凤箫抹了把脸,揩去脸上泪水,“你可以为了大哥shā • rén,我也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方式不同,心却是一样的。”
“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轻轻推开他握着我肩头的手,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转头向楚龙吟道,“龙吟,现在大概什么时辰了?”
“日上三竿,”楚龙吟用手指指头顶上方,虽然外面仍是风沙滚滚没有日头,“我去弄肉来烤,”说着伸手一拎坐在地上发愣的楚凤箫的脖领,“你小子过来帮忙!”
待兄弟俩去了前面放有狼肉的洞腹后我才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掩面哭出来——就在刚才,